【拾荒者】

         

良好的品质是一种美德,无关身份,地位和穿着,它是黎明初升的太阳,像黄昏里的一抹夕阳,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星,,,

      今天,在这里,我要写的就是她,,,拾荒者!

    天还没亮 东方刚露出鱼肚白,菜市场已是繁荣一片,各式各样的电瓶车,摩托车声,夹杂着人语声不绝于耳,新鲜蔬菜琳琅满目,个别小商贩们明的讨价还价,暗的还趁机在漂亮老板娘的肥腿上掐上一把,揭一点油,,,

      远处昏暗的角落,一双颤抖,油腻且长满老茧的手在垃圾桶边扒拉着,看到几个破旧的泡沫箱和塑料盒,便心满意足的装入自备的口袋里,,,

      “给你,馒头”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在买早点时便多买了两个,后来想起,我真是混蛋,心里的愧疚我居然想用馒头来打发掉,实在可笑,,,

      “我不要,谢谢你”,她平静的说,沧桑的声音,让我无地自容,,,

        这一幕情景,来自我的亲身经历,如果不是我的武断,我根本不会相信,在这个时代,还会有这样的拾荒者,,,

      “还我篷布,你这个小偷”在那个无雨的清晨,我逮着她,恶狠狠地说!

        对于拾荒者,我深痛恶嫉,他们总是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偷走我的东西,比如小刀,剪子什么的,一些卖菜时必要用的东西,,每每在我找不到的时候,我就会恶狠狠的叫嚷,像四哥家杀那头年猪一样的鬼哭狼嚎,那时我的形象就一泼妇,对,泼妇,我家先生就是这么说的,,,我也时常这么认为。

      “我没拿”,她战战兢兢的说。

        “你还说没拿?监控里的就是你,讨厌你们这些人,成天偷鸡摸狗的不务正业,打着拾荒者的幌子顺手牵羊”我恶狠狠的说,面容扭曲,丑陋到了极点!

        “真的没有拿,我的小姐姐,我真的没拿”,她哭丧着脸,不停的哀求着。

      “好,没拿是吧,到派出所去吧,我看你还嘴硬的很啊!”,我越来越生气,放肆的揪着她的衣服,理直气壮的,鄙视的望着她,且杏眼圆睁,,,,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我的人问了一下缘由,笑着摆摆头,走了,有的人说人家都七十多了,不到不得已,谁愿意这么做?有的人却说,这个奶奶为人正直,虽然拾荒,却从不偷窃别人东西,肯定是搞错了,!

        “不行,我非弄清楚不可,是不是她所为,我们用事实说话!”

        我不依不饶的,拖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市场办公室,市场管理员笑着说“你把监控录像再看一遍,到底是不是她,要不就让她走吧!”

        我依然态度坚决的调出监控,拾荒者哭丧着脸,鞠偻着腰身不停的说“不是我,肯定不是我,你可要看清楚啊?那真的是我吗?”

      显然,那时的我真的有点没底了,很快把拾荒者的监控调了出来。

      昏暗的视频录像里,她那许久未打理的头发乱糟糟的挺立着 她的手里拖着一些东西在身后的空气里飘来荡去,我点了慢镜头,依然无法看清她手里究竟拿的是一些什么东西,录像慢慢滑过,我返回来又看,依然无法确定她手里头拖得就是我的篷布,管理员乐呵呵的走过来,对拾荒者说,“回去吧,没你的事了”!

        “我,我,真的可以走了吗?”她无力的说,我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望了望她,时光在她那黝黑的脸颊上勾勒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皱纹,使她看起来并不像七十岁年纪,她那早已不在清明的眼睛带着浑浊的泪光无助的看着我,眉目间透露的全是疲惫,我不禁一阵心酸,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般难过,说不出什么滋味,是同情,是感慨,还是其他什么?我想更多的也许是羞愧,,,,

        “去吧,是不是你我都不再追究了”我说

        “不”

        她说“你可要查清楚啊,到底是不是我?”最后一句,她也许是在问我,或者说是在问她自己。

      “呀,快看,”管理员大声说,我回过头,监控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老头,抱着一大块篷布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管理员立马定格了录像,并且用手机拍了下来。

      唉,案子终于破了,管理员带着我找到了偷篷布的人,命令他归还了篷布,并且要求我慎重的向拾荒者婆婆道歉!

          那时那刻的我,满心澎湃,却无地自容。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去找她,她不在,整个市场没有她的踪影。

        我懊悔的快要哭了!          第二天,我依然寻她。

          第三天,我终于在垃圾桶边看到了她,她那破烂不堪的衣服到处都是补丁,泛黄的衬衫上沾满了尘土,左右高低不齐的裤脚漫过五颜六色的土地,脚上那双灰色的鞋早已炸开了线,露出一排深黑色的脚趾头站在空气中发抖。

      “给你,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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