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沿着一条狭窄的过道往7号停车位走，鱼贯上车。我在车门口，把车票递给司机，问他，“我到歇马亭下车。返程的车都是几点的？”司机思索了一下，说，“三点、四点都有。”我问他上午没车吗？他说没有。对他的回答我持怀疑态度，我的认知里，一般这种客车是对发的，怎么会上午没车呢？后来我想，他说的可能是他们公司发出的车。自然还有济宁、曲阜往泰安发的车。上午应该有车，只是趟数比较少。
我坐到有太阳的那一边。这是一种很奇怪的选择，无论我到哪里，第一选择总是到明亮的可以晒到阳光的地方。坐车尤其如此。汽车往南开，我坐在司机后边的第三排座位，坐上后，又想着自己中途下车，坐第一排最好，起身到第一排，看到座位前放着小桶拖把等物，只好返身回来。
给父亲打电话，说我已经上车。父亲说，如果到歇马亭下车就给他发电话，如果走104国道，就告诉司机从河洼加油站下车。给司机说，司机给停。我说，好的放心吧。
到了8:30，车子还没开，车上乘客开始议论，说，司机又去检票口等了，多拉一个是一个。一会儿司机上车来，问，“谁还没有检票？”有两三个人应声。司机接过汽车票轻轻一扯，自己留下存根，另一半还给乘客，走到座位上，熟练地系上安全带，交代乘客也系上安全带，然后发动客车，从汽车总站南门出去，沿着灵山大街往西走了。路上依然拥挤，红绿灯多，车子走走停停，到我家附近是8:40，拐上104国道8:46了。看样子车子走104国道，不知道到高新区那边会不会往高速上拐。
太阳很亮，前边后边的乘客把窗帘拉上，我也拉上，因为惦念着看车子上不上高速，我的左手一直放在车窗上，手一直揪着窗帘子。我自己觉察到自己的紧张时，把手从帘子上放下来。一会儿又不自觉地拿上去了。
车子一直沿着104国道往南走，我的心慢慢放下来。到我们公司是9:17，我专门拍了照片发到了我们三个人的群里。然后放下帘子，开始关注车子走到了哪里。过了汶口大桥了，过了磁窑了，过了南驿了，快下车了……
我听司机在和身后的乘客攀谈，说将来沿途设站点，乘客可以不去汽车站上车，就近在站点上上车就可以，从网上买票。心想这对我是好事情，将来回老家方便了。我现在关心的是，回程的车子是几点，就给司机说，“到河洼加油站给我停一停。回来的车到加油站几点？”司机说，“三点半到加油站对面等着就行。”好来。出行问题到现在完全解决。坐客车回一趟老家原来没有那么困难，以前老是发愁，现在坐上车子，走一趟，问题就解决了。
从加油站下了车。我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我从加油站下车了，放心吧。不要来迎我，在家等着就行。打完电话我看了看时间，9:40。
2024年4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