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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雨下得很大。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我正在整理货架。风铃叮咚一响，带进来一股潮湿的冷气。
“欢迎光临。”我头也没抬。
“有热咖啡吗？”
声音很轻，但很好听。我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有，在那边。”我指了指咖啡机，“自己接。”
她点点头，走过去，动作很慢，像是很累。
我继续整理货架，余光却忍不住瞥向她。她接咖啡的手在抖，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小心烫。”我忍不住说。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忽然笑了：“谢谢。”
那杯咖啡她捧了很久，却没喝。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
“雨真大啊。”她忽然说。
“嗯。”我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你说……”她转过头，“如果现在跑出去淋雨，会不会感冒？”
我怔住了。
她没等我回答，放下咖啡杯，推开门走进了雨里。
风铃又响了。
我追出去，只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像一滴墨，融进了黑夜。
——第二天早上，新闻里说，跨江大桥上发现了一双高跟鞋。
我盯着电视，手里的咖啡突然变得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