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星的战地医疗舱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修复液的腥甜扑面而来,透明的维生舱里灌满了淡蓝色的再生凝胶,摔跤狂庞大的身躯泡在里面,浑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
他胸口的肋骨断了整整七根,其中两根刺穿了肺叶,肩头的骨骼被流星树奈那记回旋踢劈得粉碎,浑身上下的软组织挫伤不计其数,原本贲张的肌肉此刻软塌塌地垂着,脸上满是青紫的淤肿,连呼吸都要靠着维生系统辅助。
医疗舱的门被猛地推开,霹雳舞王率先冲了进来,指尖的磁盘墨镜被他一把扯下来捏在手里,蓝色的电光在指缝间滋滋乱窜,看到维生舱里摔跤狂的惨状,他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拳砸在舱壁上,震得凝胶都泛起了涟漪:“那个小丫头片子!下手也太黑了!”
他跟摔跤狂、锈铁侠在非洲的沙漠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从狮鬣众最底层的雇佣兵一路杀到王牌,三人过命的交情,别说被打成这样,就算是擦破点皮,他都要找场子回来。此刻看着兄弟连意识都模糊了,霹雳舞王气得浑身发抖,脚下的磁盘飞速旋转,电光炸得噼啪响,恨不得立刻冲回格斗台,把流星树奈电成焦炭。
“别吵了,吵也没用。”
锈铁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了进来,金属铠甲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的硝烟,背后的推进器偶尔闪过一丝蓝光,镜面雷达在掌心缓缓转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他走到维生舱前,看着里面不省人事的摔跤狂,金属面罩下的眼神沉得像淬了冰,却没有半分失控的怒意,只有一股压在骨子里的狠戾。
“没用?那总不能看着老摔被打成这样,我们连个p都不放吧?”霹雳舞王猛地回头,嗓门大得震得医疗舱的警报灯都闪了两下,“那丫头片子爆发的那股鬼力量邪门得很,一对一我们未必有胜算,难不成就这么认栽了?”
“认栽?我锈铁侠这辈子就没认过栽。”锈铁侠嗤笑一声,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内置的AI立刻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屏,上面是萨卡星主系统的后台界面,无数行代码飞速滚动,“我早有准备。来萨卡星的第一天,我的战甲AI就已经黑进了这里的全域网络,从格斗场的匹配系统,到高天尊的赌池后台,再到整个星球的监控网络,没有我摸不到的角落。”
霹雳舞王瞬间愣住了,手里的墨镜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你黑进了高天尊的网络?!那老东西的系统不是号称全宇宙最强、最机密的安保系统吗?你怎么做到的?”
“最强?最机密?不过是个噱头罢了。”锈铁侠的语气里满是不屑,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划,调出了高天尊赌池的后台数据,里面全是高天尊偷偷修改赔率、给热门选手下暗桩、甚至操控比赛结果的记录,“这老东西嗜赌成性,为了赚更多的钱,早就给自己的系统开了无数个后门,方便他随时操控比赛。这些后门就是最大的漏洞,我顺着这些口子,不到三个小时就把他的系统扒了个底朝天,现在整个萨卡星的网络,我说了算。哈哈哈,如果斯塔克看到了我的成就一定会很荣幸的”
霹雳舞王看着光屏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赌池黑幕,半天没回过神来,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拍着锈铁侠的铠甲肩膀:“行啊,藏得够深的。我就说你天天抱着个雷达看来看去,原来是在干这个!说吧,你想怎么搞?是给那几个梵蒂冈的小崽子的对手开外挂,还是直接在他们的休息室里放毒气?”
“太low了。”锈铁侠摇了摇头,指尖在光屏上飞速敲击,一行行代码飞速写入匹配系统,“玩阴的也要玩得有格调。我已经修改了下一轮的比赛匹配名单,给那几个小崽子,安排了个他们绝对想不到的对手。”
光屏上的匹配结果最终定格,一行猩红的大字赫然显示:下一轮双人赛对阵双方:洛基(阿斯加德诡计之神)VS 唐娜+法兰哈斯(地球梵蒂冈)
霹雳舞王看到这行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笑岔了气:“我靠!你是真的狠啊!洛基?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那可是跟索尔齐名的狠角色,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让他对上一个只会酿酒的小丫头和一个只会念经的吸血鬼牧师?这不是纯纯降维打击吗?!”
“降维打击?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锈铁侠关掉光屏,金属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流星树奈伤了老摔,我就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在格斗台上被洛基玩得生不如死。就算索尔想护着,洛基那家伙的性子,也绝不会轻易手下留情。我倒要看看,没了那股突然爆发的怪力量,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干得漂亮!”霹雳舞王眼里满是兴奋,“等这两个小崽子被洛基打趴下,下一轮就轮到流星树奈了,到时候我们再给她安排个更狠的对手,比如那个叫言预的僵尸特工,让他们地球人自己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锈铁侠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维生舱里依旧昏迷的摔跤狂,眼底的狠戾更重了。他抬手拍了拍舱壁,声音冷得像冰:“老摔,放心,哥几个会给你把这个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半小时后,萨卡星主竞技场的广播再次响起,高天尊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传遍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女士们先生们!休息时间结束!让我们揭晓下一轮双人赛的对阵名单!这一场,绝对会让所有人都大呼过瘾!”
环形看台上的观众瞬间沸腾了,无数外星观众挥舞着荧光棒和赌票,嘶吼着自己押注的选手名字,赌池的赔率板上,数字疯狂跳动着。
唐娜正抱着她的银托盘,蹲在休息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往杯子里加着新调的冰霜玛莎,想给刚打完比赛的流星树奈补补体力。法兰哈斯坐在她身边,正用治愈魔法一点点抚平流星树奈身上残留的暗伤,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小囡则乖乖地趴在他腿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唐娜调酒。
流星树奈靠在金属栏杆上,把玩着手里的十字长枪,嘴里叼着唐娜塞给她的水果糖,正跟身边的索尔吐槽着刚才比赛里摔跤狂的阴招,时不时被索尔讲的阿斯加德趣事逗得笑出声。
就在这时,高天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煽动性:
“红方选手——来自阿斯加德,诡计之神,谎言之王,洛基·劳菲森!!”
聚光灯瞬间打向选手通道的入口,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缓步走出。洛基一身墨绿色的阿斯加德战甲,头戴镶嵌着绿宝石的角盔,黑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步伐优雅得像在参加神域的宴会,哪怕面对数万名观众的欢呼与嘘声,也依旧从容不迫,眼底满是漫不经心的戏谑。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无数观众疯狂嘶吼着洛基的名字,赌池的赔率板上,洛基的胜率瞬间飙升到了98%。毕竟谁都知道,诡计之神的实力,从来都不在雷神索尔之下,更别说他那些防不胜防的幻术与魔法,在格斗台上,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索尔看到洛基出场,挑了挑眉,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这小子,终于舍得从他那堆阴谋诡计里钻出来了?”
流星树奈也挑了挑眉,握紧了手里的十字枪,低声对法兰哈斯说:“这家伙看着就不好惹,比索尔滑头多了,等会儿不管他对上谁,都得小心点。”
法兰哈斯微微颔首,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刚想开口,高天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几分刻意拉长的、充满悬念的尾音:
“而蓝方选手——来自地球梵蒂冈,温柔的酿酒师唐娜,与虔诚的吸血鬼牧师法兰哈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竞技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震耳欲聋的哗然声掀翻了金属穹顶,无数观众哄笑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赌池的赔率板瞬间乱成一团,数字疯狂跳动,唐娜和法兰哈斯的胜率,直接跌到了惊人的0.1%。
休息区里,唐娜手里的玻璃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淡黄色的酒液洒了一地,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小脸瞬间煞白,嘴里的糖都差点咽进气管里,呛得连连咳嗽:“什、什么?我?我和法兰哈斯先生?对、对上洛基?”
法兰哈斯的动作也瞬间顿住,治愈魔法的红光在指尖骤然熄灭,他猛地抬头看向格斗台中央的全息投屏,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对阵双方的名字与头像,红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随即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把腿上的小囡护到身后,站起身,看着台上从容不迫的洛基,指尖微微收紧。
流星树奈瞬间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十字枪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杏眼里满是怒火:“搞什么鬼?!匹配系统疯了吗?让洛基对上两个根本没什么战斗能力的人?这不是纯纯让他们去送死吗?!”
她气得就要冲去找主办方理论,却被索尔一把拉住了胳膊。索尔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眉头紧紧皱着,看着台上的洛基,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唐娜,眼底满是不解与怒意:“不对,这不对劲。高天尊就算再喜欢看热闹,也不会安排这么离谱的对阵,除非……”
他话没说完,身影已经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选手通道的入口,拦住了正准备走进格斗台的洛基。
“洛基,是不是你干的?”索尔的声音沉了下来,雷神锤在掌心微微震颤,淡蓝的雷光滋滋作响,“你为了赢冰葡萄,故意黑进了匹配系统,给自己安排了两个最软的柿子?你还要不要脸了?”
洛基闻言,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收起了手里的匕首,语气里满是无辜,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索尔,你用你那装了锤子的脑子好好想想,我洛基,诡计之神,阿斯加德的王子,会屑于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自己安排两个连架都不会打的对手?赢了又有什么意思?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九界混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扫了一眼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唐娜,又看向索尔,似笑非笑地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匹配结果倒是挺合我意的。正好让我看看,能让我们雷神大人特意护着的地球小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索尔看着他坦荡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他太了解洛基了,这家伙虽然阴招多,却极其好面子,绝不会做这种胜之不武的事,更不会把这种事做得人尽皆知,平白落人话柄。
“不是你干的?那是谁?”索尔皱着眉,语气依旧带着怀疑。
“我怎么知道?”洛基嗤笑一声,摊了摊手,“或许是高天尊那老东西想搞点新花样,又或许是哪个输了钱的赌徒,想靠这种方式搅乱赌池。不过不管是谁,比赛名单已经定了,我总不能临阵退赛,丢了阿斯加德的脸。”
索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即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洛基,算我求你。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只会酿酒的小姑娘,一个是只会治愈魔法的牧师,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等会儿比赛的时候,你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别伤他们太重,行不行?”
洛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角盔上的绿宝石都跟着晃:“索尔?你在跟我开玩笑?格斗台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让我手下留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还是说,这个小姑娘,对你来说很特别?”
他的目光在索尔和唐娜之间来回扫动,眼底的戏谑更浓了。索尔的脸瞬间涨红,连忙摆手:“你别胡说!唐娜是个好孩子,她只是想拿到冰葡萄酿酒,根本没想过打打杀杀。我答应过要护着他们,不能看着他们被你打成重伤。”
顿了顿,索尔咬了咬牙,抛出了筹码:“这样,只要你这场比赛点到为止,不伤到唐娜和法兰哈斯,哪怕你赢了比赛,等我最终拿到冰葡萄,就分你一半。那玩意儿酿酒有多好,你比我清楚,阿斯加德藏了三千年的橡木桶,我都可以借你用。”
这句话一出,洛基的笑容瞬间收住了。他挑了挑眉,看着索尔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冰葡萄本就是他来萨卡星的目标之一,更何况还有索尔藏了三千年的橡木桶,这买卖,稳赚不赔。
“一半冰葡萄,三千年的橡木桶?”洛基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索尔,你为了这两个地球小家伙,倒是舍得下血本。”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索尔梗着脖子,一脸“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没完”的样子。
“成交。”洛基爽快地答应了,伸手拍了拍索尔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放心,我保证,只赢比赛,不伤他们一根头发。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他们自己不识趣,非要往我的匕首上撞,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索尔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爽朗的笑,拍了拍洛基的肩膀:“够意思!回头我请你喝仙宫最烈的蜜酒,管够!”
洛基翻了个白眼,推开他的手,转身朝着格斗台走去,墨绿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少来这套,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冰葡萄和橡木桶就行。”
另一边的休息区,流星树奈还在对着主办方的方向骂骂咧咧,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替唐娜和法兰哈斯比赛。唐娜已经从最初的慌乱里缓了过来。
萨卡星角斗:幻术与冰酒的温柔对决
休息区的金属地面被唐娜洒出的酒液浸出一片深色的湿痕,她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去捡摔碎的玻璃壶,指尖却被锋利的碎片划开一道小口,渗出血珠。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反复念叨着:“我不行的……我根本不会打架,我连十字枪都拿不稳,怎么跟诡计之神打啊……”
“唐娜。”
法兰哈斯蹲下身,温和的声音像教堂里的晨祷风琴声,稳稳地裹住了她慌乱的心神。他伸手轻轻捏住她受伤的指尖,淡红色的治愈魔法缓缓流淌,伤口瞬间愈合,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伸手拂去她裙摆上沾着的玻璃碎屑,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坚定:“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绝不会让洛基伤你分毫。”
“可是……”唐娜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怀里的银托盘被她攥得微微变形,“他是阿斯加德的神啊,我们连普通人都打不过,怎么可能赢他?冰葡萄……我们是不是拿不到了?”
她想起小囡妈妈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想起自己答应过索尔,要酿出全宇宙最好喝的冰霜玛莎,想起凯亚学姐没能喝到的那杯加了冰葡萄的酒,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拿不拿得到,都要站上去。”流星树奈大步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自己的护腕摘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在了唐娜纤细的手腕上,“这是梵蒂冈的圣光护腕,能挡三次致命攻击,就算是洛基的魔法,也能扛一下。记住,上去了别往前冲,躲在法兰哈斯身后,他的圣光魔法能防幻术,实在不行就把酒泼出去,你酿的酒里有月光和花蜜的力量,说不定能顶用。”
她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格外仔细,把护腕扣得严严实实,又把一把小巧的银质匕首塞进唐娜的托盘底下:“实在不行就拿这个防身,别傻乎乎地站着挨打。就算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知道吗?”
“树奈姐姐……”唐娜看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又用力抹掉,用力点了点头,把银托盘抱得更紧了,“我知道了!我不会拖后腿的!”
索尔也走了过来,挠了挠头,对着唐娜和法兰哈斯咧嘴一笑,压低声音说:“放心吧小家伙们,我已经跟洛基那小子说好了,他绝对不会伤你们一根头发,就是走个过场。你们上去随便应付两下,别往他的匕首上撞,安安全全下来就行,冰葡萄的事,回头我帮你们想办法。”
法兰哈斯对着索尔微微颔首,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感激,却还是挺直了脊背,握紧了胸前的银色十字架,语气郑重:“多谢索尔先生。但既然站在了格斗台上,我们便不会只想着应付。哪怕实力悬殊,我们也会拼尽全力,这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我们自己的承诺。”
高天尊的声音再次透过扩音魔法响彻全场,带着催促的戏谑:“有请我们的蓝方选手登场!让我们看看,来自地球的两位小家伙,能不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休息区的入口,唐娜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里的银托盘,抬头看向法兰哈斯,眼里的慌乱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下小小的、却无比坚定的光。法兰哈斯对着她温和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迈步,朝着八角格斗台走去。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铺天盖地的嘘声和哄笑声,无数外星观众吹着口哨,挥舞着手里的赌票,喊着让他们赶紧认输。唐娜的脚步微微顿了顿,指尖攥得托盘边缘发白,却还是咬着牙,一步步踏上了格斗台的金属台阶。
洛基早已站在格斗台的另一端,斜倚在金属围栏上,手里把玩着那柄镶嵌着绿宝石的匕首,墨绿色的披风垂落在地,角盔下的眉眼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看着两人走上台,他直起身,拍了拍披风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两人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语气里却满是玩味:“两位地球的小家伙,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可不想等会儿动手,伤了这位酿酒小姑娘漂亮的脸蛋,索尔回头该跟我拼命了。”
唐娜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大声说:“我们不会认输的!我们要拿到冰葡萄,给小囡的妈妈治病!”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过扩音魔法传遍了整个竞技场,原本哄笑的看台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响的喧闹,有嘘声,也有零星的叫好声。洛基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轻笑一声:“哦?倒是比我想象中有种。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叮——!!”
开赛的钟声骤然响起,尖锐的金属声刺破了全场的喧嚣。
几乎是钟声落下的瞬间,洛基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没有凌厉的攻击,没有致命的魔法,只有一阵墨绿色的烟雾在格斗台上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八角台。唐娜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清晰的格斗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传来了无数细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她低头一看,无数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从黑暗里爬出来,密密麻麻地缠上了她的脚踝,冰冷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蛇信子扫过她的小腿,吓得她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怀里的银托盘差点脱手而出。
“唐娜!别慌!是幻术!”
洛基直起身,指尖漫不经心地旋了旋那柄鎏金阿斯加德长枪,枪尖镶嵌的绿宝石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他甚至没摆出战斗姿态,只是斜倚着围栏,墨绿色的披风被场馆内的热风掀得轻轻晃动,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始终没散。
“给你们两个选择。”洛基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传遍全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要么现在认输走下台,省得在全宇宙观众面前丢面子;要么……接我三招,还站着,就算你们赢。”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哄笑,无数观众吹着口哨起哄,赌池里洛基的胜率又往上跳了一截。
法兰哈斯上前一步,将唐娜牢牢护在身后。黑色牧师袍的下摆轻轻扫过金属台面,他抬手将胸前的银色十字架握在掌心,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坚定:“诡计之神阁下,我们不会认输。冰葡萄对我们很重要,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胜算,我们也会拼尽全力。”
他话音未落,洛基的身影已经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波动,仿佛他本就该出现在法兰哈斯身侧。鎏金长枪带着淡淡的金光横扫而出,却刻意避开了法兰哈斯的要害,枪杆擦着他的肋骨扫过,只带起一阵劲风。法兰哈斯立刻侧身闪避,同时指尖泛起红光,数道暗影束缚咒朝着洛基的脚踝缠去——可咒语触碰到洛基的瞬间,就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
下一秒,唐娜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原本空无一物的台面突然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狰狞的魔物从沟壑里爬出来,嘶吼着朝她扑来。她下意识地后退,怀里的银托盘差点脱手,却被法兰哈斯一把按住肩膀。
“是幻术,唐娜,别看!”法兰哈斯的声音沉稳有力,掌心的治愈红光瞬间裹住唐娜,驱散了她眼前的幻象。可他自己的视野里,却瞬间被漫天的圣光填满——他看到了梵蒂冈的教堂,看到了上帝的神像,看到了那些他守护过的孩子,可下一秒,神像轰然倒塌,教堂燃起大火,孩子们的哭声撕心裂肺。
哪怕明知是幻术,法兰哈斯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缩。就这一瞬的分神,洛基的长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前,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却没有刺进去半分。
“第一招。”洛基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戏谑,“牧师先生,你的心不静啊。连这点幻术都破不了,还想跟我打?”
他收回长枪,随手一甩,枪尖在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刻痕。自始至终,他都没动用真正的阿斯加德魔法,只用了最基础的幻术和体术,连鎏金长枪的锋芒都没真正展露。他记着和索尔的约定,只赢比赛,不伤他们分毫,甚至连攻击都刻意收了九成力道。
法兰哈斯喘了口气,将唐娜护得更紧了些。他知道双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洛基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在戏耍他们,可他没有退路。他抬手翻开随身携带的圣经,泛黄的纸页被风掀起,虔诚的祷文从他口中念出,红色的眼眸里泛起坚定的圣光,一道淡金色的屏障瞬间在他和唐娜身前展开。
“第二招来了。”洛基轻笑一声,终于站直了身体。鎏金长枪在他掌心旋出一道漂亮的枪花,无数道枪影瞬间铺天盖地而来,每一道都带着破空的尖啸,却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刻意偏开了方向,狠狠砸在旁边的台面上,炸出一个个浅坑。
金属炸裂的轰鸣震得唐娜耳朵发疼,她紧紧抱着怀里的银托盘,看着身前被枪影砸得不断震颤的屏障,看着法兰哈斯因为魔力透支而微微发白的脸,咬了咬下唇,悄悄摸出了口袋里那枚流星树奈给的火花飞刃。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她不能只躲在法兰哈斯身后,什么都不做。
就在洛基的第三招即将出手,鎏金长枪的光芒已经亮起的瞬间,一道空灵、威严,又带着无尽温和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竞技场。
那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而来,又仿佛贴在耳边低语,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所有的轰鸣,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却又只让法兰哈斯感受到了那股刻在灵魂里的熟悉与温暖。
“哦——我的孩子,看样子你好像遇到麻烦了,是吗?”
那声音带着包容万物的悲悯,像春日融化冰雪的暖阳,瞬间抚平了法兰哈斯心底所有的慌乱与紧张。他浑身一震,握着圣经的手猛地收紧,红色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竞技场最高处的贵宾席。
“不必畏惧,不必退缩。”
那声音再次响起,温和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虔诚,你的善良,你对众生的守护,早已刻进了你的骨血里。哪怕你生而为吸血鬼,你的灵魂,也始终向着光明。我可以赐你一臂之力,去赢下你该赢的,去守护你想守护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从贵宾席的方向轰然落下,像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精准地笼罩住了法兰哈斯!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高天尊猛地从座椅上坐直了身体,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索尔瞪大了眼睛,雷神锤在掌心微微震颤,忍不住低骂一声“我的奥丁神啊”;流星树奈瞬间握紧了十字枪,杏眼里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就连一直漫不经心的洛基,脸上的戏谑也瞬间僵住,握着长枪的手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金光之中,法兰哈斯身上的黑色牧师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纯黑的布料被圣洁的白光浸染,瞬间化作了洁白色的长袍,衣摆和袖口处,鎏金的神圣纹路顺着布料蜿蜒生长,像流动的圣光,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长袍的领口处,一枚金色的十字徽章缓缓浮现,与他掌心的十字架遥相呼应。
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本圣经,从他手中缓缓飘起,悬浮在他的身前。泛黄的纸页无风自动,飞速翻涌,四道金色的框架从书页中延伸而出,围绕着圣经飞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神圣法器。框架上刻满了古老的祷文,每一个字符都泛着金光,源源不断的神圣力量从法器中涌出,涌入法兰哈斯的身体里。
他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了温润的光泽,红色的眼眸里不再是往日的温和,而是多了几分属于神明的威严与圣洁,吸血鬼特有的尖牙缓缓褪去,周身的暗影气息被彻底净化,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圣光力量,连脚下的金属台面,都被金光浸染,泛起了一层圣洁的白光。
“主……”法兰哈斯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他缓缓抬手,悬浮在身前的圣经法器瞬间落入他的掌心,四道金框随着他的心意,在他身侧缓缓旋转,圣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信仰从来都不是错的,哪怕他生而为吸血鬼,哪怕他的种族天生与光明相悖,可他的虔诚、他的善良、他对众生的守护,早已被主看在眼里。
格斗台的另一端,洛基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了。他收起了所有的戏谑,墨绿色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了认真的战意,握着鎏金长枪的手微微收紧,枪尖的绿宝石瞬间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随手应付的闹剧,一场看在索尔面子上的放水赛,可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吸血鬼牧师,竟然真的能引来创世神的赐福。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洛基低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诡计之神的、带着锋芒的笑,“本来还想着手下留情,现在看来,再放水,就是对阿斯加德,对我自己的侮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瞬间爆发出磅礴的阿斯加德魔法能量,墨绿色的魔力像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格斗台,原本只用来戏耍的幻术,瞬间化作了足以扭曲空间的真实幻境。鎏金长枪在他手中发出阵阵嗡鸣,枪身的符文全部亮起,金色的光芒几乎要盖过聚光灯的亮度。
他不再留手,身影骤然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朝着法兰哈斯直冲而来!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留手,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裹挟着足以洞穿钢铁的力量,直刺法兰哈斯心口的十字徽章!
“法兰哈斯先生!小心!”唐娜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隐藏,猛地将怀里的银托盘往前一推,两杯装满了冰霜玛莎的酒杯瞬间朝着洛基飞了出去。酒杯在空中炸开,淡黄色的酒液混着安眠花蜜,朝着洛基的面门泼去,同时她按下了火花飞刃的开关,六枚月牙形的飞刃带着灼热的火花,呈扇形朝着洛基的侧翼射去!
洛基眉头微挑,长枪横扫而出,瞬间将飞刃全部弹飞,酒液也被他周身的魔力屏障挡在外面,连一滴都没沾到他的披风。可就这一瞬的阻拦,法兰哈斯已经动了。
他握着圣经法器,口中念出虔诚的祷文,四道金色框架瞬间飞出,在他身前组成了一面巨大的圣光盾牌。鎏金长枪狠狠刺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与墨绿色的魔力碰撞在一起,炸开漫天的能量涟漪,整个格斗台都在微微震颤!
“不可能!”看台上的霹雳舞王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吸血鬼牧师,竟然能接住洛基的全力一击?!”
锈铁侠的金属面罩下,眼神沉得像锅底,掌心的镜面雷达疯狂转动,代码飞速刷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降维打击”,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个本该毫无还手之力的牧师,竟然引来了创世神的赐福。
格斗台上,洛基的长枪被圣光盾牌死死挡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战意更浓。他猛地抽回长枪,身体在空中旋身,无数道枪影再次铺天盖地而来,这一次,每一道枪影都带着真实的杀伤力,幻术与实招交织,让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法兰哈斯却没有半分慌乱。被圣光加持的他,能清晰地看穿洛基幻术里的每一处破绽。他握着圣经法器,四道金框在他周身飞速旋转,圣光化作无数道光刃,与枪影碰撞在一起,金与绿的光芒在格斗台上不断炸开,轰鸣声不绝于耳。
“唐娜,躲到我身后!”法兰哈斯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侧身挡住了一道擦着唐娜耳边飞过的枪影,同时左手一扬,圣经法器瞬间展开,无数道金色的祷文从书页中飞出,像锁链一样朝着洛基缠去!
洛基轻笑一声,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道残影,祷文锁链穿过残影,只击中了一片虚空。下一秒,他的真身出现在法兰哈斯的身后,鎏金长枪带着破风的尖啸,狠狠砸向法兰哈斯的后心!
“小心背后!”看台上的索尔猛地站了起来,忍不住大喊出声。
可法兰哈斯像是早有预料,身侧的两道金框瞬间折返,在他背后组成了一面小型盾牌,同时他猛地转身,圣经法器狠狠砸向洛基的枪身!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一瞬。
两人的力量在枪身与法器之间疯狂碰撞,洛基的手臂微微发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几分钟前还被他随手戏耍的吸血鬼牧师,在得到神赐之后,竟然能接住他的一击。
他周身的魔力再次暴涨,墨绿色的能量几乎要将整个格斗台吞噬,鎏金长枪的枪尖,凝聚起了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光球。他不再有任何留手,准备用出阿斯加德的真正杀招。
法兰哈斯也深吸一口气,将圣经法器举过头顶,四道金框瞬间融入书页之中,整本圣经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圣光里。他抬头望向贵宾席的方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祷文,随即目光重新锁定洛基,眼底满是坚定。
看台上的观众早已沸腾,无数人嘶吼着两人的名字,原本一边倒的赌池,瞬间变得疯狂起来。高天尊坐在贵宾席上,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权杖敲得栏杆哐哐作响:“精彩!太精彩了!这才是我想要的比赛!”
唐娜抱着空了大半的银托盘,躲在圣光屏障的边缘,看着身前那个被金光包裹的身影,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看台上的索尔早已经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半个身子探出护栏,金发被场馆内的热风掀得乱飞,手里的雷神锤攥得咯吱响,嗓门大得压过了全场半数的欢呼。
“好样的法兰哈斯!干得漂亮!就这么打!圣光劈他!”
他攥着拳头振臂高呼,震得旁边的金属栏杆嗡嗡作响,可话音刚落,眼看着洛基旋身躲过圣光刃,反手一枪挑飞了法兰哈斯身侧的两道金框,他又立刻换了副腔调,拍着大腿喊得更欢:“漂亮!洛基!这招回旋挑刺绝了!别留手啊!拿出你跟我在阿斯加德打架的本事来!”
他喊得投入,全然没注意到身侧的言预,那张素来冷硬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言预终于忍不住开口,冷硬的声线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吐槽,“前一秒还求着洛基手下留情,现在又让他别留手。你到底想让谁赢?”
索尔被问得一愣,随即挠了挠头,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言预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嘿,伙计,这你就不懂了!一边是我答应要护着的小朋友,一边是我从小打到大的弟弟,两边打得都这么精彩,我当然都要加油啊!”
他说着,眼看着法兰哈斯借着圣光的掩护,一记圣光驱散咒逼得洛基连连后退,又立刻蹦起来欢呼:“漂亮!就是这个劲!牧师小子可以啊!”
可没等欢呼落定,洛基反手一个幻术晃得法兰哈斯分神,枪杆狠狠砸在他的后背,索尔又立刻拍着栏杆喊:“好身法!洛基你小子可以啊!这幻术玩得越来越溜了!”
言预看着他这副左右横跳的样子,默默收回了目光,金瞳里写满了“无法理解”,指尖的枪柄攥得更紧了些,只当身边站了个聒噪的疯子。
而格斗台上,局势早已悄然逆转。
法兰哈斯握着圣经法器的手微微发颤,指尖的圣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主的赐福固然磅礴浩瀚,可这份力量对他而言太过陌生,就像孩童握着一柄千斤重的巨剑,哪怕能勉强挥舞,也根本无法精准掌控。
最初的惊艳过后,他的短板暴露无遗。
洛基的每一次攻击都刁钻狠戾,幻术与实招交织,总能精准地抓住他神力衔接的破绽。鎏金长枪一次次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圣光屏障被震得布满裂纹,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洁白的神圣长袍。
“怎么?撑不住了?”洛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身后,长枪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也藏着几分认可,“能接住我这么多招,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但神的力量,不是光靠虔诚就能驾驭的。”
话音落下,他手腕翻转,枪尖带着墨绿色的魔力,狠狠砸在法兰哈斯身前的圣光盾牌上。“咔嚓”一声脆响,坚不可摧的圣光盾瞬间碎裂,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巨大的反震力让法兰哈斯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格斗台的围栏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圣经法器险些脱手。
“法兰哈斯先生!”唐娜惊呼着扑过去,想扶他一把,却被他抬手拦住。
“别过来,唐娜。”法兰哈斯撑着围栏缓缓站直身体,哪怕脸色惨白,浑身是伤,红色的眼眸里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握紧了圣经法器,四道金框再次在他周身旋转起来,哪怕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我还没输。”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这份神赐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催动,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经脉,视线已经开始微微发花,连洛基的身影都开始出现重影。
可他不能退。
身后是他要护着的唐娜。哪怕对手是活了几千年的诡计之神,哪怕他注定赢不了,他也不能低头。
洛基看着他依旧挺直的脊背,眼底的戏谑渐渐散去,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他收起了鎏金长枪,缓缓后退两步,站在了格斗台的中央。
“既然你不肯认输,那我就不陪你玩小孩子的把戏了。”
洛基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墨绿色魔力骤然暴涨,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格斗台。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邃的冰蓝色,身形暴涨了近一倍,原本合身的阿斯加德战甲被撑得紧绷,额间长出了两根弯曲的冰蓝色巨角,眼瞳变成了冰冷的猩红,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冰霜寒气,连脚下的金属台面,都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冰霜巨人形态,洛基真正的本体,约顿海姆的王族之力,彻底释放。
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达到了顶峰,索尔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微微皱起了眉。他太清楚冰霜巨人形态的洛基有多强,哪怕是他,也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才能应对,更别说一个刚得到神赐、连力量都掌控不好的吸血鬼牧师了。
“这小子,来真的了。”索尔低声嘟囔了一句,手已经握住了雷神锤,随时准备冲下去救人。
格斗台上,刺骨的寒意让唐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怀里的银托盘都结上了一层薄霜。法兰哈斯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圣经法器举在身前,拼尽全力催动着体内的神力,金色的圣光与洛基周身的冰霜寒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有白雾升腾而起。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洛基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冰霜巨人特有的厚重感,他抬手一挥,无数根尖锐的冰刺从地面骤然升起,朝着法兰哈斯和唐娜直刺而去!
法兰哈斯瞳孔骤缩,将圣经法器狠狠砸在地面上,一道巨大的圣光屏障瞬间展开,将两人牢牢护在里面。冰刺狠狠撞在屏障上,发出接连不断的脆响,圣光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法兰哈斯的双腿都在微微发抖,膝盖几乎要弯下去,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撑着。
可差距,终究是天堑。
洛基缓步走上前,冰蓝色的手掌按在圣光屏障上,磅礴的冰霜之力疯狂涌入,屏障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咔嚓”一声,圣光屏障彻底碎裂,四道金框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围栏上,圣经法器从法兰哈斯手中脱落,滚落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下一秒,洛基的手掌已经掐住了法兰哈斯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刺骨的寒意顺着脖颈蔓延全身,法兰哈斯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脸色憋得青紫,却依旧死死盯着洛基,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你输了,牧师。”洛基的猩红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你很勇敢,但凡人的虔诚,终究敌不过神的力量。”
法兰哈斯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遗憾,反而觉得无比平静。
他做到了。
他没有退缩,没有认输,他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主的期许,守护了想守护的人。哪怕输了,也值了。
他活了上百年,一直活在“吸血鬼”与“牧师”的矛盾里,活在世人对吸血鬼的偏见里,可今天,他站在了全宇宙的目光下,用吸血鬼的身躯,接住了神的赐福,与阿斯加德的神正面交锋。
够了,真的够了。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