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了的时候,还希望能记得几件美好的事情,我的初恋是其中一件,但当时我们是在农村算是重点高中的二年级,在当时不仅仅只是美好。
美好的事情是一起跑步,一起做题,一起写东西,周末压马路,很喜欢跟她聊天一聊就忘记时间。在全班面前对她唱跑了调的《星语心愿》。
更喜欢她身上的鲜柠檬味道了。
班上还有一个男同学喜欢她,叫严励,中分头,很潇洒,单独找我聊过,他说确实很喜欢余芳,我想揍他,说是不会给他机会的。现在想想,那小子还真勇敢。
许艳问我: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宣布男女朋友?我认真地问她,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晚自习后,我和余芳在操场绕圈,monky(政工处吴主任的邪称,因为长的像猩猩,同学们背后给他的英文名)跟踪了我们,虽然我们聊的是立体几何+核聚变,但第二天monky还是把我喊过去谈话,说不用解释,他说高中禁止谈恋爱,要么分开,要么他叫女方家长过来,要我选择。
班主任罗老师给了我建议,说马上高三冲刺了,短暂的分开,不是为了大学更好的在一起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不应该为她做点什么吗?
彻夜未眠,第二天我写了一张纸条:保重,再见。现在想想,为什么不当面沟通清楚呢?
接下来就是高三冲刺了。高三我们不在一个班,那年是在2001年。
在我们农村只有两条路,读书或者当兵,当兵是肯定不行了,读书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独木桥的压力是刻骨铭心的,一个字,拼了。至今遇到压力晚上做梦都会回到高三备考,因为我有两个使命,一个是家庭使命,一个是她。只有考上了大学才能梦境重圆。
高考下来,两个考得都不好,天塌下来一样,都到补习学校报了到,我在校门口遇到了她和她妈妈,我把一颗石头和一本写好的日记本给了她,上面写满了是内疚、自责、无助和思念。
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她离开了补习学校,读了一个一般学校,走时把石头和日记本还给了我。算是缘分已尽了。我默不作声,心如刀绞。只希望她能一路走好。
两个人的轨迹就像分了道扬了镳一样。个人在时代的车轮下,卑微得如同灰尘,只能被时代裹挟着前进。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开始了一段全新的大学生活,一天在后街买电话卡,忽然闻到一丝鲜柠檬的味道,我猛一回头,正是她。
她妹妹余晖也考上了我们同一所大学。她可能正好来找她妹妹。
我们都一惊诧,然后会心一笑,没有说话。我身后是我大学的女朋友。
然后各自转身,淹没在这人海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