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自然的醒来,揉了揉惺忪的饱含睡意的眼睛,机械式习惯性的叠好被子,信手拿起昨夜搭好的衣服,如俄罗斯套娃般穿起,裹得像初出泥土的竹笋,一层一层、密不透风。感受清晨的阳光,这是在几个雨天后的第一个晴天。在冬日里温暖的阳光是弥足的珍贵,以致于我展开双臂,尽可能的去拥抱阳光,暖暖的透过带有水渍的玻璃窗,迎面而来。大多时候我是不吃早饭的,总是一杯红茶或者咖啡,今天也不例外,临去上课用昨晚打的热水泡了一杯红茶带走。北方的冬天是很冷的,刚出宿舍楼,一阵寒风直击我的脸庞,索性穿的厚实,只是嘴巴不停喘着热气,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因寒冷带来的缩聚感了。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快步跑上楼已是气喘吁吁了。班里也只是来了窸窸窣窣几个人,如棋子般排兵列阵的四散坐着。我是不坐前面的,习惯也是不自然吧,选定后排的老伙计,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和茶杯,刚才的一路小跑却让我有了些许饥饿,不得已只能喝水来充饥。红茶我是喝了不少了,倒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有一股怪味,很熟悉,像烟灰水似的,我小时候经常闻,家里种的烟叶收获后都要晒上好久,阳光下烟叶里水分蒸发后便会散发出这种味道。我没多想,依旧如往常喝了几口。上课是枯燥无味的,硕大的黑板上历经时间的消磨早是刻上了难以去除的痕迹,以至于老师的粉笔写几个字便要断,令我记忆深刻的是打扫卫生到黑白的时候,我是要扫出好些断粉笔的。粉笔灰如雾霾般将前排笼罩,我以前也吸过不少,各色的粉末小颗粒或者又是烟雾似的,感觉快要让人窒息了。我不大爱上课,或者说是不喜欢那些无关紧要的旁外话,对于专业性知识我是听的乐此不疲的,如刨根问底般不求甚解。上午都是选修活动课程,不过是用来修学分罢了,几个小时的之乎者也也让我顿感饿意,清脆的铃声打响,我又如上课般快步下楼,又是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赶往店里。
我在大学里还打着一份工,不过是兼职,放学没事就去干干,也是打发时间了。我的工作地点在学校的最北边,一个超市的二楼。因为在后厨,我是常常带着工作物品的,也是这样,我总是穿这一条脏裤子。刚上二楼,我就会熟练的脱去外套,从口袋里摸索掏出头套和口罩,进店戴好围裙,整个流程一气呵成。此时后厨只有一个阿姨在忙,这家快餐店加上几个外卖员差不多是也有十几个人了,我大多在后厨没怎么观察过店里的的人情世故。来了是不可能得闲的,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零活东拼西凑的等着我,忙的时候如此,从冰箱里如旋转门般来回拿出客人点的各种小吃,包装各式的餐品……平日的饭点是最忙的,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不一会就手忙脚乱不知干些什么。和我搭档的还有一个人,我们之间很少说话,或者说是我很少和他说话,我来这的时间比他短,他挺喜欢干活的,一没课就赶过来帮忙,好为人师般教我各种餐品的制作。他很瘦和我差不多的个子,瓶口经常需要我来帮忙打开,动作很迟缓,有点僵。与我在店里很少说话相比,他可以说是个话唠,做什么事都要说出来,哪怕没人看他,总之他是要让别人知道的。往往午后一点多我们才能吃饭,吃的也很普通,各种蔬菜炖在锅里,偶尔放些剩肉,我是只盛蔬菜的,在放肉前便会盛上一大勺。等其它人都吃差不多了,手头也没了活我才会端着饭碗在后厨坐着小马扎一边看锅一边吃饭,这时候锅里是要备货的。我的搭档安好像要与我比个谁最后吃饭就是最佳员工般依旧坚守岗位,拿着反复用洗洁精清理过的抹布来回擦拭如镜子般的桌面。到了快上课了,我又熟练的脱了工作装备,打了声招呼就跑了出去,留下安忠心的待在那直到上课前几分钟。吸多了油锅散发出的刺鼻和焦糊的气味,外面清新的空气让我倍感舒适,一次性吸入大量空气,有点凉,再呼出去。踩着干瘪的枫叶,嘎吱作响,泛起小孩子般的童趣,这便成了种有趣的游戏。
我的中医老师是个有名的大夫,不定期从医院赶来给我们上课,所以我格外的珍惜这宝贵的学习机会。听他上课我是听不够的,一节课就是一个下午,伴随我有些困倦的哈欠,我也学到了有用的知识,不过他上课节奏确实是快,我笔记还没来及誊写就开始了下一课。几个小时的不动弹双腿早已经麻了,夕阳是看不见了,此时一轮明月升起,却少了几个星星点缀。我极不情愿的向店的方向走着,温度更低了,我不得不更加裹紧自己,还是浑身不住的发抖,脑子也有些触冷,有些恶心。沉默寡言的我感觉店里是如死亡来临般的安静,不过是为了一日三餐罢了。宿舍我每天待的时间很短,可能有时候开玩笑似的忘了宿舍是什么样子,夜里下班路上看不到几个人了,原本热闹的操场也变得空空如也,偶尔几对情侣还在冷风中展示着罗曼蒂克的爱情。有时感觉生活很无味,为了吃而活?是为了整日的琐事解决和消遣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