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编辑:木加南
推荐语:倒叙行文,因远方的一场雪景而牵念记忆中的雪、雪中的景、景里的人、人背后的情,那是“我”理念里真正完整的冬天。
摊开手,等雪来,木加南精选推荐并分享!

早上,收到了城市专题从远在阳泉发来的雪景。雪下得不算大,但已没过鞋底。其他北方成员也在静静地等雪来,而我只有回忆。
在我的定义里,有雪的冬天才是完整的。下一场雪,是对冬天特有的尊重,也是一份独有的仪式感。冬天因雪而神圣,雪,是承载着天地之间寒气的精灵。
我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一次最大的雪。早上是被吆喝声吵醒的,那是家人们在用力推门。没错,就是家人们。前一天晚上的雪下得特别大,以至于屋门仅靠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无法打开。怀着好奇,我“忽”地坐起来,想去看个究竟,但是室内的玻璃上已经由于气温低结了一层厚厚地白霜。从室内望去,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根本分不清到底是玻璃内侧上的霜的颜色,还是室外透进室内来的雪的颜色。
门推开后,一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已堆成了雪山,低洼处是风回旋产生的漩涡。雪很柔,所落之处松松软软的,没有棱角,即便是高处与低处的转折之间,也是带着柔美的弧度。麻雀醒来了,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它们很饿,在吵闹,在叫嚣,在向雪进行着抗议,因为它们的食物被掩藏住了。东西南北中,无法再分清。
这是多年不遇的大雪。如果是慢慢下了几天的小雪,一些好动的年轻人便会在早上早起,骑着马,领着狗,去追野兔子。经常在还没起床的时候,听见厨房“嘭”地一声,打来的兔子被扔在地上。
雪,是小孩子业余时间最好的玩伴。下课时,放学时。堆雪人、打雪仗、滚雪球,有时还要分帮派,分组织。有时,会趁对手不注意,抓起一把雪,扯过衣领,将雪塞进去。可以想象,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的室外,那将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每个人都被打得团团转,但还是玩得不亦乐乎,不肯回家。那是最简单的快乐。
初中最后一年,我和旺频繁通信,她给我鼓励,给我讲述外面世界的精彩。在一个小雪天,她提前放假出现了。还没有来得及回家,她就跑来看我,即便还在下着雪。
她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女子,我们以前就要好。分开后一直来回写信,即使我忽然抬笔想写信给她发现没有胶水,也可以想办法用一颗饭粒来搞定。透过眼前吹得凌乱的雪,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告诉我,她在高中等我。眼前的雪不再模糊,我告诉自己要努力。
有人说,雨中漫步很浪漫,那是一种来自江南水乡的唯美。我却觉得下雪很浪漫,那是一种极冷的释放,是自然界的空灵,是与冷交织的曼妙。
在灯光下仰望雪的飘落,是一种别样的体验,像天女散花,像叶的洒落。想起了多年前的雪夜,那个单薄而又决绝的身影,渐渐地离我远去,直至从我眼前消失。他给了我重新复读的勇气,却又继而转身离开,硬生生的把我们的生活分隔成为楚河汉界。对于自己的前途,我已经放弃了一次,抓住后必定是不会辜负的。那些对于我来说势在必得的目标,我又岂会任之溜走。只是我们都太过年轻,无法将前路看清。
最让我感怀的一首歌,就是韩雪的《飘雪》。那略带忧伤的嗓音,以及无边萧下的雪瓣,“飘零的一片叶,就像你我的终结” 。化在脸颊的雪,远不如落寞绝美。
我想爬到最高的地方,一阶又一阶。摊开手,等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