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是母亲节,因为五一的调休,只放了一天假。周六在食堂吃饭那天,同事冲着我们家谢老师说,“明天你是不是带一整天崽啊?”我当时在边上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周日谢老师有考试,准备考回离家更近的地方。这种事情,没成功之前最好是不声张。
我以为他要约着老公出去玩,正想着怎么推辞呢,同事说明天是母亲节呀。这才意识到,母亲节悄悄来临了。
但是母亲节这一天与往常并无不同。上午骁哥要上钢琴课,下午老公考试,我们只能打电话问候两个妈妈。我本想买束花给婆婆,她的抑郁症时好时坏,调剂一下也是好的。可是我们最近真的太穷了,工资入不敷出,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它的去处就已经安排好了。只能等绩效的钱发下来再过小资生活吧。
只是我突然觉察到了骁哥的变化。
练完琴,我去接他。从二楼琴房出来,我跟钢琴老师聊了几句,等我回头一看,骁哥已经不见了。我喊了一声,听到他从楼梯上传来的声音,他已经下楼去了。
于是我赶紧拉着弟弟一起追,出了门一看,骁哥已经左拐进入小区了。好在这里不用过马路,除了小区门口有车进出,其他地方都没车。
通过小区门口的门禁时,他走向了出口方向的行人出口,保安示意他去另一边的入口方向,因为小区的门禁系统,保安没办法控制出口,只能控制入口。他看了眼没车赶紧跑过去了。
我拖着弟弟在他后方十几米的位置,眼见得他越走越远,干脆不追了。想起了龙应台的《目送》,原来,孩子长大,就是从这一次次留给我的背影开始的。
想起上一次,也是这般,开始我们一起并排走,他的速度开始加快,最后他自己独自进了电梯回到了家。
慢慢的,他有独立做事的想法与能力了。而我,成了那个望着他的背影远去的人。不为人母,想象不到自己的母亲也曾有这种经历,一次次送我上学、工作,每一次离别都忘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