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宋也
简介: 我死过一次。
连续值班三十六小时,心脏骤停,倒在急诊室的走廊上。手里攥着一盒没来得及打开的草莓牛奶。
再睁眼,我成了一个军区医院里存在感最低的 Beta 军医。闻不到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在这个 Alpha 至上的世界里,约等于一个行走的安全牌。
直到我被派去给全军区最危险的 Alpha 换药。
所有人都怕那个人。他的信息素能让同类本能退缩,让 Omega 当场晕厥,让 Beta 都呕吐不止。
但我推开病房门,闻了闻。
什么都没有。
「好像有一阵风。不太确定是不是空调。」
方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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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二:
01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天花板是陌生的,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军绿色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搪瓷杯,印着「为人民服务」。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在想,我是不是被哪个部队医院捡回来了。
然后记忆涌了进来。
不是我的记忆。
一个同名同姓的军医,二十六岁,Beta,隶属于某军区附属医院外科,医术评价栏写着「中规中矩」,人际关系评价栏写着「存在感较低」,年度考核评语是「该同志工作态度端正,无突出表现」。
好家伙,三个评价加起来约等于「这人有没有都行」。
我又花了大概半天时间消化另一件事——这个世界的人分 Alpha、Beta 和 Omega
三种,有一种叫信息素的东西决定了社会地位、择偶倾向和一大堆我看不太懂的生理机制。
Alpha 站在食物链顶端,Omega 珍贵且受保护,Beta 是最普通的大多数。
我,宋也,Beta。
闻不到信息素,也不会被信息素影响,在这套社会体系里属于——用同事的话说——「没有存在感的安全牌」。
我对此的评价是:挺好。
上辈子对花粉过敏,这辈子少一个过敏原,赚了。
坐起来翻了翻床头的排班表,发现这周我只需要上五个白班,没有夜班。
我又看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五个白班。
没有夜班。
我上辈子做急诊科医生的时候,排班表是一种精神污染,你永远不知道打开它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反人类的组合。而现在这张表格清清爽爽,像一首格律工整的五言绝句。
我郑重地把它放回原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至少,这辈子不用连上三十六小时了。
穿好军装出门,走廊里遇到几个同事。
「宋医生早。」
「早。」
「食堂今天有小酥肉。」
「哦。」
「对了,最近别去三号病区啊。」
我停下脚步:「怎么了?」
说话的小护士压低声音,表情像在讲鬼故事:
「那边住了个 Alpha,信息素有问题,靠近他的人都会——」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恶心、头晕、腿软,上次查房的刘医生直接吐在了走廊上。」
「过敏反应?」
「不是普通的过敏,是那种……本能的恐惧。就好像你的身体在告诉你,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
她说完打了个寒颤,又叮嘱了一遍「千万别去」,小跑着走了。
我端着搪瓷杯去食堂打了份早餐,小酥肉确实不错。
吃饭的时候听旁边桌的人聊天,话题还是三号病区那个 Alpha。
「听说是个大人物,军衔高得吓人。」
「军衔再高有什么用,那个信息素谁受得了?」
「可不是嘛,护士排班都排不出来了,没人愿意进去。」
「那他的伤怎么办?」
「……反正不是我管的。」
我把最后一块小酥肉吃完,端着盘子去了回收处。
不是我管的。
上辈子我也经常听到这句话。
急诊室里推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是我的科,不是我的班,不是我管的。
但人就躺在你面前。
我洗了手,去上班了。
02
三号病区在住院部的最东边,和其他病区隔了一整条走廊。
走廊尽头拉着一条警戒线,旁边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信息素高危区域,非必要不进入」。
我路过的时候本来没打算进去。
真的。
但是我听到了监护仪的声音。
准确地说,是监护仪报警的声音。那种短促的、连续的蜂鸣,学过医的人听到都会条件反射地绷紧神经——它意味着某项生命体征越过了安全线。
我站在警戒线外面听了三秒。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回应,没有任何医护人员赶过来的动静。
又听了两秒。
报警声还在响。
我看了看走廊两头,空的。
然后我抬手拉开了警戒线。
病房门没有锁。推开的瞬间,我做好了闻到某种刺激性气味的心理准备——毕竟所有人都说这个 Alpha 的信息素有多可怕。
什么都没闻到。
空气干燥,有淡淡的血腥味,是伤口的味道,和消毒水没盖住的铁锈气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对。我是 Beta。
闻不到信息素这件事,此刻显得格外实用。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窗帘拉得很严实,光线昏暗。床上的人半靠着床头,军装外套搭在一旁,里面的白色衬衫在左肩的位置洇出一片暗红。
伤口裂开了。
监护仪上的数据在跳:心率偏高,血氧略低,不算危急,但如果继续放着不管,性质会变。
我走到床边的时候,那个人睁开了眼睛。
怎么说呢。
我见过很多种眼神。急诊室里什么人都有,痛苦的、恐惧的、愤怒的、茫然的、已经放弃了的。
他的眼神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很冷,很清醒,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他看着我,语气比他的眼神还冷:
「出去。」
我没动,在看他肩膀上的渗血面积。
「我数三——」
「你伤口裂开了。」我打断他,拉过旁边的器械车,上面的换药包还是满的——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换过药了。「我先处理这个。」
他似乎没料到这个反应,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是把信息素的压制力开到了最大。据说在这个强度下,就算是同为 Alpha 的人也会产生本能的退缩,Omega 会直接晕厥,Beta
虽然抗性最强,但也会出现心悸、恶心、四肢发软等应激反应。
我当时的感受是:
好像有一阵风。
不太确定是不是空调。
我戴上手套,拆开换药包,动作和在急诊室里做过一万次的一样熟练。消毒、清创、检查缝合线——有两针崩开了,需要重新缝。
「局麻还是忍着?」我问。
他没回答,一直盯着我看。
那种目光让我想起以前养过的一只猫。不是温顺的那种,是流浪猫,受过伤,你靠近它的时候它不会跑,但全身的毛都是炸着的,随时准备挠你一脸。
「我当局麻了。」
我抽了药,给伤口周围做了浸润麻醉,然后开始缝合。
他从头到尾一动不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要么是真的不怕疼,要么是习惯了。
我倾向于后者。
缝完最后一针,剪线,覆盖敷料,固定。
「好了。」我摘下手套,去调监护仪的参数。「三天没换药,伤口边缘有轻度感染的迹象,我开了抗生素,护士会送过来。另外你的血氧偏低,深呼吸的时候左侧有没有牵扯痛?」
他终于开口,但说的不是回答。
「你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
「我的信息素。」
我把监护仪的报警阈值调好,转过身看着他。
说实话,我差点问出「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但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常识,这句话大概等同于问「太阳是什么颜色的」,会显得我不太正常。
于是我选择了一个更合理的回答:
「我是 Beta。」
他的表情变化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
那不是失望,也不是释然,更像是一种困惑。好像他活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表现出恐惧,突然遇到一个例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Beta 也会有应激反应。」他说。
「可能是我比较迟钝。」
这倒不完全是谦虚。我上辈子在急诊室里被砍过、被咬过、被泼过不明液体,有一次还被一个醉汉拿灭火器追着跑了三层楼。
跟这些比起来,闻不到的信息素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
我收拾好器械车,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
「你叫什么?」
「宋也。」
「宋也。」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两个字的分量。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床头,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刚好落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肩膀上。
刀一样冷的眼神这会儿收起来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像是一个在黑暗房间里待了很久的人,突然发现门没有锁。
他不确定要不要推开,但他记住了门的位置。
「三天没换药,明天我再来。」我说。
他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说「出去」。
我把门带上,走回走廊。
警戒线还拉着,牌子还立着,走廊还是空的。
回到办公室,同事看到我,随口问道:「宋哥查完房了?」
「不是,三号病区,换了个药。」
短暂的沉默后,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看向我,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从雷区散步回来还顺手摘了朵花的人。
「你——进去了?」
「嗯。」
「他没……对你怎么样?」
「没有,挺配合的。」
我说的是实话。除了开头那句「出去」和中途把信息素开到最大以外,他确实挺配合的。
当然,这个「配合」的标准可能因人而异。
「那个……」小护士举起手,小心翼翼地问,「他的抗生素,还是得有人送进去,宋医生你能不能……」
我看了看表,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
「放护士台上吧,我一会儿顺路带过去。」
「谢谢宋医生!」
「不客气。」
我坐下来开始写病历。
患者裴征,Alpha,信息素紊乱,左肩贯穿伤术后第五天,伤口裂开,已重新缝合。
写到「建议」那一栏,我停了一下笔。
按照原来那个宋也的记忆,这个病人的主治医生已经申请换人了,理由是「信息素压制导致无法正常执行医疗操作」。
换人申请交上去一周了,没人接。
我在建议栏里写:定期换药,密切观察伤口愈合情况。
然后合上病历本,把抗生素装进口袋,去三号病区走了第二趟。
推开门的时候,他正闭着眼睛。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到是我,没有说「出去」。
我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上。
「饭后半小时吃,一天三次,别忘了。」
他看了一眼药,又看了一眼我。
「你怎么又来了?」
「送药。」
「护士呢?」
「护士忙。」
他大概也知道「忙」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几秒,他拿起药,就着水吞了下去。
我转身要走,他又开口了:
「宋也。」
「嗯?」
「明天,你说明天会来?」
我点头:「换药,明天同一时间。」
他没再说什么。
我关上门,走过空荡荡的走廊,把警戒线拉回原位。
回宿舍的路上,我想起上辈子最后倒下的那条走廊。
也是这么空的。
区别是,那条走廊的尽头没有人在等。
而这条走廊,明天我还会再走一次。
03
裴征的主治医生叫陈恪,Omega,四十出头,外科一把好手,在军区医院干了十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现在站在三号病区的走廊上,脸色发绿。
「不行。」他摘下防护面罩,手指都在抖,「五分钟,我最多撑五分钟,根本没办法做完整的查体。」
他上午吃了双倍剂量的抑制剂,戴了全套防护装备,进去之后还是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心悸、恶心、手抖,据他描述,「像是有一只手掐住了你的后颈,你的身体在尖叫着让你跑」。
护士长站在旁边,面露难色:「陈主任,那他下午的查房……」
「我写了转诊申请,等批下来吧。」陈恪揉了揉太阳穴,「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精准地锁定了正端着搪瓷杯路过的我。
「宋也。」
「嗯?」
「你昨天进去过?」
「换了个药。」
「有反应吗?」
「没有。」
陈恪看我的眼神变了,从「路过的同事」变成了「沙漠里的绿洲」。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午的查房,你去。」
果然。
「陈主任,我只是去换了个药——」
「病历我给你,查体流程我写好,你照着做就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怕我跑了,「全科就你能进去待超过五分钟,宋也,你是我们的希望。」
一个 Beta 被称为全科的希望,这大概是这个世界观下最荒诞的事了。
下午三点,我拿着陈恪写的查体清单推开了三号病区的门。
裴征正坐在床边看文件。
看到是我,他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停了一秒。
「陈恪不来了?」
「他身体不舒服。」
这也不算撒谎。被你的信息素搞到手抖确实算身体不舒服。
「所以派你来。」
「嗯,我来查房。」
我把清单摊开,开始按流程走。体温、血压、心率、伤口情况、引流量、疼痛评分。
「疼痛评分,零到十,你给自己打几分?」
「零。」
我看了一眼他肩膀上还在渗液的伤口。
「我重新问一次,零到十。」
他沉默了两秒:「二。」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四。」
我把「四」写上去,心里默认至少是六。
这种人我上辈子见多了,急诊室里的「硬汉」们,骨折了说「有点酸」,内出血了说「就是肚子不太舒服」,等你把检查结果拍到他们面前,一个个才不情不愿地承认「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疼」。
查体做到一半,我需要他把衬衫解开检查胸腹部。
他顿了一下,然后动手解扣子。
左肩的伤是贯穿伤,但那不是他身上唯一的伤。锁骨下方有一道旧疤,肋骨的位置有两道,腰侧还有一处明显是缝合过的痕迹。
新伤叠旧伤,像一张被反复批改过的试卷。
我没有多看,也没有刻意不看。该检查的区域检查完,该记录的数据记录好。
「可以了,穿上吧。」
他系扣子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你不问?」
「问什么?」
「这些伤。」
「你要是觉得哪个旧伤有不适可以告诉我,我加进查体记录里。」
他的手指停在第三颗扣子上。
「我的意思是,你不好奇?」
我想了想,把查体清单翻到背面,认真地看着他。
「裴征,你这个问题,挂号费里不包含。」
他微微皱眉。
「算心理咨询,另收。」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系扣子。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笑了,因为他低着头我看不到表情。但他系扣子的手似乎松快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绷着。
「你每天都来?」他问。
「工作日都来,周末看排班。」
「几点?」
「下午三点左右,看门诊情况。」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收好东西准备走,路过门口的时候想起一件事,回头道:
「对了,你的抗生素吃了吗?」
「吃了。」
「饭后吃的?」
「……空腹吃的。」
「我昨天说的是饭后半小时。」
「我没吃饭。」
我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没吃饭?」
「食堂的人不愿意送过来。」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实。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食堂的人不愿意送饭,明天气温会下降。
都是一样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十五分钟后,我端着一份食堂的饭菜回来。
推开门,把餐盘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小酥肉卖完了,只剩红烧的。」
他看着那份饭,又看着我,表情有些意外。
「你——」
「别空腹吃抗生素,伤胃。」
我转身走了。
这次他没有叫住我。
但第二天下午我来查房的时候,餐盘洗得干干净净地放在门口,旁边搁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写得很规整,一看就是用左手写的——他右肩有伤,惯用手使不上力。
上面写着:
「红烧的也可以。」
我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去食堂打了两份饭。
从那天起,裴征的查房归了我,送饭也归了我。
陈恪对此表示了深切的感激和诚挚的歉意,具体表现为——把他剩下的半盒抑制剂塞给了我。
「用不上,我是 Beta。」
「哦对,」他讪讪收回,「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他的治疗方案我能看看吗?」
陈恪把病历调出来给我。我翻了一遍,发现治疗方案写得很保守——以控制症状为主,信息素紊乱的根源问题几乎没有触及。
「没办法,」陈恪苦笑,「要做深入检查和治疗,医生得在他的信息素全开的环境下待至少两个小时。目前没有任何 Alpha 或 Omega 能做到,Beta
的话……理论上抗性最强,但也没人试过这么长时间。」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考虑一下。」我说。
「别勉强,」他拍拍我的肩,「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晚上回宿舍,我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考虑什么呢?
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
他的伤口在愈合,但信息素紊乱不解决,迟早还会出问题。现有的方案只是在拖时间,不是在治病。
而能在他身边待够足够长时间的人,目前只有我一个。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上辈子我做急诊科医生的时候,有个老主任跟我说过一句话:能治的病你不治,和治不了的病你硬治,都是不负责任。
这个病,能治。
只是需要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傻子。
我闭上眼睛。
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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