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连几天都能看到系统推荐的简友的文章,是以《北乡人》做标题的连载。其实,在第一次读到这个连载文章的时候我就有些心动,更确切说,是第一眼看到文章标题就心动。
我也有让我难忘的北乡人。
我的小城在我小时候是个县级城市,主城区围绕一座据说建于东晋的钟鼓楼铺陈开来,小城的东南西北就依着钟鼓楼的四个门洞方向而定。鼓楼现存的建筑是光绪年间重修的,也有一百多岁的年纪。
我总是从南边走向钟鼓楼,然后再把钟鼓楼抛在身后,往北乡去。
北乡住着我的奶奶和叔叔们。北乡的称呼不是官方的,是我取的。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直管姥姥叫奶奶,后来,长大点,知道了姥姥和奶奶的区别,可是已经叫顺口,改不了了,如果冠以父母的性区两个奶奶,又显得太生分。姥姥家在钟鼓楼南边门洞所指的一方,奶奶家在鼓楼北方所指的方向,不知道哪一次,我又去奶奶家玩耍的时候第一次叫出“北乡奶奶”。
非常吃惊,又觉得有道理。母亲后来告诉我,那次她的感受。
就这样,所有人都接受了我这个区别叫法。
你南乡奶奶做的长面好吃。奶奶这样跟我说我的姥姥,眼睛里都是回忆。
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两位奶奶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我在北乡奶奶家过了半个寒假回到南乡奶奶——我的姥姥家,带来奶奶做的两个大锅盔。
你北乡奶奶做的锅盔就是好吃。姥姥咬一口锅盔厚厚的香酥外壳说。姥姥一家人时常会提到北乡的亲戚。
那时候三叔准备娶亲,当生产队长的四叔刚刚认识后来的四婶,三婶和四婶都是奶奶家附近农村的人,也叫北乡人。大人们的神情严肃中带着喜庆,他们商量着叔叔的终身大事,我和几个临时认识的北乡小朋友在忙碌的大人们之间穿梭。那时候对五叔的印象很淡,也许从认真记事起就没见过几面五叔的缘故。五叔在他的部队站岗。后来,五叔穿着没有肩章帽徽的军装回到北乡的时候,我才真正接受他。五叔后来娶了姥姥给介绍的一个南乡的姑娘,五婶也就成了北乡人。
我不停地在南乡和北乡之间过我的寒暑假,在不知不觉间,小城成为了地级市,城市扩容,鼓楼面对的四方城池越来越大。
小学毕业后,我家搬家了,住在了鼓楼西面。中学学习任务繁重,我去姥姥家和奶奶家的次数减少,而且因为有了几条新路,我再去北乡和南乡的时候也不一定会从鼓楼南门和北门边经过,但是,无论从北乡看南乡还是从南乡看北乡,视线都绕不开鼓楼。
如今,我的叔叔们早都住进了市的楼房里,五叔家还和我的三姨住在一个小区,可他们依然是我的北乡亲戚,北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