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炽热,远空,逐渐拉长的航迹云一直绵延到了天边,不知名的飞鸟从树顶惊起,顺着晚霞渐散的地平线,逐渐飞远。夏远看着这幅总在黄昏出现的画面,有时站在城市中,有时是在海边,但留在记忆中的总是在山里的时候。每当看着这样的景色,夏远总会停下脚步,不论那一刻的他在做着什么,他总会注视着这画面,直到游走的思绪飘回现实。
山里的那几年,仿佛是他对世界认知的所有雏形,事实上却是如此,那时他刚5岁,对世界的所有记忆从那时开始定格。奶奶总告诉他,要好好读书,要考一个很好的大学,即使那时候,他连大学是什么都不知道。小小的夏远,总会点着头听着老人的教导。那段平淡的日子里,留在他记忆里的,有很多。多年后,他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童年的过往。不算快乐,却也不算悲苦,但,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悲伤。孩童间的话语总是直白的,夏远不喜欢清晨,因为清晨的到来意味着,他即将直面这些话语。
现在的夏远,已经是一个18岁的高中生了,他个子很高,瘦瘦的,五官清秀白净,有点近视但不严重,所以平时也不戴眼镜。他不是那种调皮的学生,成绩也不拔尖,只是班里排名靠前。高三的这一年,他转了学 。
报道的这一天,他独自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学校。班主任姓郑,叫郑兰,是位女老师,教英语。郑兰和他仔细地说着住校的事宜,顺便又提了学习的进度问题,夏远转进的班不算最拔尖的,但也是第二梯度的班,所以进度不算慢。全班40个人,学校给的教学任务是重点线20个,本科全上线。郑兰是一位十分关注学生状态的老师,她跟夏远讲完大致的学校情况后,顺势问了一句为什么会想在高三选择转学。夏远只答了一句,跟着父母的安排。这个回答郑兰是真没想到,她有些不理解夏远父母的做法,但那是夏远的家务事,她也不便多问。
“那行,你先回班吧,咱班就在这办公室旁边,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郑兰把复习教材递给他说道。夏远点了一下头,接过教材,他看向郑兰问道:“老师,我能提个请求吗?”郑兰一愣,道:“你说。”
“我想单人单座,坐最后一排,行吗?”夏远答。
“正常想学习的学生大多都会想坐在靠前一点的,你怎么想的?”郑兰很疑惑。
夏远垂了垂眼,随即道:“我按照自己的学习需求,提的请求。”郑兰感觉有点摸不准这学生,作为班主任她不能什么都不问,但是却也不想过多的窥探学生。夏远明白郑兰的顾虑,他又答:“老师,如果下次考试成绩下降的话,我的座位就由你来安排,这样行吗?”郑兰没再多说,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