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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无蓝,却能将那青空衬得更蓝。
——题记
青蓝的天空中缀着几簇棉花般的云,下边是规整的瓦片,铺满了通天房的楼顶。屋中堂内,老人坐在桌前,一边笑着,一边将那铜色的丝卡进圆形塑料中……
外婆是个可爱的人。从小,我住在外婆家,外婆总是坐在厅里桌前,不知在做什么,只是不断重复着一个或几个动作。年幼的我对此充满了好奇,便问外婆道:
“外婆,这是什么啊?”
外婆一边笑,一边将塑料帽按在五光十色的球上。
“这是工艺品啊。”
我更加不解了,“什么是工艺品啊?”
“工艺品就是……”外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就是手作出来的东西呀。”
“可是,为什么要做工艺品啊?”
“因为,做这个能赚钱啊。”
“真的吗,那我也要赚钱!”
于是,我就跟着外婆一起学做工艺品。外婆的手像一只鸟,熟练地衔起一根丝线,精准地穿进缺口,灵巧地打了个结。我不禁“哇”了一声,外婆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人!反观我呢,两只小手攥着丝线扑腾着,丝线扭成了一个问号。好不容易穿进去,却又被另一只手不争气地抽了出来。我着急极了,把那丝线朝着缺口随意乱捅,却将那丝线折软了。外婆“哈哈”地笑了,她攥着我的手,对我说:“哈哈,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外婆带你慢慢来。”说着,外婆将我的手握紧了丝线,朝着那缺口一穿,又为我示范了一遍怎么打结。她慈祥地对我说:“我们皓皓是最聪明的,来,慢慢来,再试一次,一定能成功的。”烈阳下,外婆的脸上全是笃定的光。
我便又学着外婆的样子,慢慢地,将那丝线朝着缺口穿去——果真进了!我又学着外婆的样子,笨拙地打了一个结。于是,属于我人生的第一件工艺品就此完成了——一个缠着丝线的彩色小球。外婆抚摸着我的头,说道:“皓皓真棒,以后你每做一个工艺品,外婆就给你一毛钱,做十个就是一块钱了。”
那时,我多开心呀,于是,我便拼命地做,一直做到太阳落到山头。我跑进厨房,大喊道:“外婆,我做了好多好多个(工艺品),能挣好多好多钱嘞!”
外婆跑出厨房,跑到桌前,问我:“你做了多少个了呀?”我喊道:“一百个!”外婆笑了:“我就说嘛,我们皓皓是最厉害的,外婆奖励你十块钱!”“耶!”我开心地跳起来,外婆也笑了。十块可以买好多东西呢!可以买几包糖,再买几支笔……我心里盘算着。
谁也不知道,一个工艺品其实只值一分钱,一百个工艺品也只值一块钱。外婆也不知道吧,不,知道吧……她怎会不知道呢,她只是把最好的价值留给了我罢了。
白云出岫,青空如洗。青空下,老人坐在屋前,小孩问道:“为什么天空这样蓝?”老人答道:“因为有白云在空中,白云没有蓝的色彩,却将天空衬得更蓝。”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霄,莫取于蓝而洗青天。
——尾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