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开始疯狂地查阅资料。
他利用系统权限，调取了近千年的“异常事件”数据，结合从各路神仙那里套来的只言片语和一些几乎被遗忘的古籍。
他用Excel表格将所有数据进行交叉对比、回归分析。
当最后一张数据透视表生成时，沈渊看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几乎呈指数增长的“异常事件”曲线，手脚冰凉。
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在天道之上，存在着两个超然的存在。
一个被称为“弈者”，祂视万物为棋，追求绝对的掌控与计算的完美。众生的每一次“意外”，都是祂精心计算的结果。
另一个被称为“观者”，祂以观察命运的“变数”和“趣味”为乐。祂享受看着棋子在棋盘上挣扎的模样。
而所谓的“三界功德系统”，不过是他们为了让这场赌局更有“观赏性”而设置的工具。
沈渊处理的那些神仙投诉，解决的那些麻烦，都只是在为这盘棋“清扫棋盘”，让棋局能更顺畅地进行下去。
他不是什么“三界公务员”。
他只是一个稍微好用一点的棋子。
或者说，一个扫地的。
这个认知让沈渊感到一阵作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沈渊先生吗？您的朋友苏予安小姐出了车祸，正在抢救，请您尽快过来一趟！”
沈渊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冲出家门，疯狂地冲向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着，红得刺眼。
沈渊利用系统权限，瞬间调出了事故的全部信息。
一辆失控的卡车，一个喝醉的司机……一切都像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但沈渊在后台数据链的末端，看到了一个冰冷的指令。
【指令来源：弈者。】
【指令内容：在棋子“沈渊”附近，制造一场烈度为7的“意外”，观察其反应。】
【指定目标：苏予安。】
原来如此。
原来，连她的笑容，她的温暖，都只是赌局上的一枚筹码。
是为了逼迫他这枚“棋子”，做出更激烈、更有趣的反应。
沈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害怕，是愤怒。
是凡人面对被玩弄的命运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怒火。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命保住了，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她自己的意志了。”
沈渊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如纸的苏予安。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天花板，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打开系统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决绝。
“既然你们喜欢看戏，我就给你们演一场更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