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长诗《巴赫奇萨拉的喷泉》三种前辈译文对比(五)

五 玛丽娅生无可恋

Что делать ей в пустыне мира?
Уж ей пора, Марию ждут
И в небеса, на лоно мира,
Родной улыбкою зовут.

查良铮先生译作:

在这荒漠的世界里,她还有
什么留恋?去吧,这正是时候:
天国在等她,平静的拥抱
和会心的微笑,在向她招手。

余振先生译作:

荒漠的世界有什么留恋?
玛丽雅该去了,有人等她
进入天国,进入平静怀抱,
亲切的微笑在把她召唤。

汤毓强先生译作:

在人世的荒漠里她该做什么?
是时候了,上帝等着马利亚
投入他和平的怀抱,进入天国,
他正以亲切的微笑召唤她。

这里争议的主要有几条,且来一一澄清:

1)谁在等待玛丽娅?谁在召唤玛丽娅?注意这里等待(ждут)和召唤(зовут)都是第三人称复数形式。在后面三行中,能够作为主语的似乎只有一个词,即Родной,此处应理解为玛丽娅所爱之人也即她已经死去的家人。所以,等待玛丽娅的不是查良铮先生的“天国”,余振先生的“有人”,也不是汤毓强先生的“上帝”。但Родной何以是复数,待解。

2)天国、怀抱(拥抱)和微笑的关系。在“И в небеса, на лоно мира,”这一行中其实很清楚,玛丽娅的家人“在天国”(因为他们已经去世),玛丽娅的家人“在平静的怀抱中”(因为他们已经去世)。在“Родной улыбкою зовут.”一行中,улыбкою是第五格,因此是玛丽娅的亲人“带着微笑”。但Родной是第一格,与улыбкою不是同一格,因此不能是“会心的微笑”或“亲切的微笑”。

王道余译作:

世间已荒凉,何必她奔忙?
时间已经到,玛丽娅该了,
亲人含微笑,等待又呼叫,
呼她来天上,来平和怀抱。

(待续,共1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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