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来
在床上赖了一会儿
花几分钟才搞明白
我究竟是在哪
前两天我还在合肥
在没有天鹅的湖边
有多少情人在那里流过眼泪
然而一转眼我又回到了
我所熟悉的城市
我所熟悉的家里
丢在桌上看到一半的诗集
抽屉里未完成的小说
我拉开窗帘
阳光下又是个寂静的春天
我看见我将要走的那条小路
看见它的阴翳 它的平淡
我每天带着我未了的心事
走上那条路 去工作
这样安静的生活竟然持续了
这么多年 这是怎样的生活
是我要的吗 我点燃一支香烟
穿起定做的白色衬衫
带上钥匙离开我的房间
昨晚我感到了我床头摆放的
那盆黄花的呼吸和花瓣掉落在我
脸上的感觉 还有四个月我就要三十岁了
那寂静春天里的一场梦
将要过去了 将要怎样过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