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
荣梅孝敬公婆是村上出了名的。某一天,炮喜感觉不太舒服了,荣梅赶紧请门口的医生先看看,因为亚靖在火烧庙,离的有段距离;医生一看,说是心脏病,吃了药后公公说还是心里不得劲儿;邻居张三刚好要去火烧庙街上,荣梅忙让张三帮忙捎话叫亚靖赶紧回来看公公的病!荣梅在家安慰公公:“你儿子马上就回来了”张三到了火烧庙街,来到亚靖诊所门口看到排了那么多人看病,只好走到亚靖身边说:“亚靖啊,你爹生病了,荣梅让我给你说,赶紧回去看看你爹!”亚靖忙说:“我爹生的什么病”张三说让门口医生看了,说是心脏病,有点厉害啊,你赶紧别看了,先回去看看你爹要紧啊”亚靖的脸色都变了,但是看到店里黑压压的病人都在等着他,心想看完这些就马上回家去。亚靖接着说:“张三,你跑了几里路,先坐着歇歇喝点水”张三说我是有事要办,顺便来告诉你一声,走了啊,你忙吧。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亚靖的病人也没见减少,走走来来;炮喜在家心慌着急的很说:“张三回来了没有啊,他话传到了没有啊”陈氏和荣梅都忙安抚他说已经去叫亚靖了;炮喜非常着急,心里又不舒服的很,希望儿子能快点儿回来!荣梅看公公挺难受的:“爹,我再给你请门口这个医生,让他再给你抓点药可以不?”炮喜摇摇头:“我谁都不让看,我就让我儿子看,我等着他回来”亚靖这边像是有感应似的,他把病人都看完了,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对朱才说:“你爷爷有病厉害,我不吃饭了,我得赶紧回家。”朱才说:“老早就应该回家”,亚靖就背上药箱回家看老爹去;路上碰到张三,张三说:“亚靖,你现在才回家看吗?”亚靖说:“一直忙到现在才看完,午饭都还没吃哪,我先赶紧回家了啊”张三心想,这朱医生,你爹还不如这些病人呢!亚靖着急忙慌的往老家的方向跑去,家里这边炮喜心慌的厉害起来,炮喜又喊起儿子的名字来:“亚靖,儿啊,快回来吧”荣梅也没办法,只好不停的往大门口望,陈氏和荣梅都急得直抹眼泪;本身冬天白天就短,天也黑的早,天空有点想暗下来了,亚靖一路小跑,他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到了家,一进门就听到陈氏和荣梅的哭声,瞬间明白了,药箱滑落在地,荣梅就责怪他:“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张三叫你,你不赶紧回来,等到现在才回来!别人比你爹还重要呀!”亚靖走到父亲床前扑腾一下跪倒,就放声大哭起来:“爹,我对不起你,我回来晚了”朱陈氏说:“儿啊,你不要哭了,再哭也哭不活了,他已经去了……咱们商量一下安葬的事情,让你爹安息吧”亚靖说:“我爹这辈子也没享着我的福啊”陈氏说:“你和荣梅都很孝顺啊,尤其是荣梅整天在跟前尽孝,不过临死的时候你没在他跟前……算是遗憾吧,你爹这辈子闲不住,省吃俭用的中年出大力,临死的时候一直叫你的名字啊”听母亲这么一说,亚靖又哭了起来,谁拉都拉不起来;亚靖哭着说:“我是个不孝之子,没有尽到儿子的孝心啊爹!”
父亲已经下葬几天了,亚靖精神还处于恍惚中,茶饭不思。荣梅劝亚靖:“你已经三天都没有吃饭了,你吃点饭吧,父亲已经不在世了,你不吃饭,咱爹也活不过来了,你把自己身体再毁了怎么办?我们一家老少怎么办?”陈氏说:“儿啊,你少吃点儿吧,你不吃俺也不吃,咱们都不吃,咱们都饿死算了”邻居们看到也劝他,还是油盐不进。荣梅没有办法,把亚靖老表春山哥请来了,春山哥过来就说:“亚靖啊,这姨夫已经不在了,你饿死了也救不活他啊;可你妈,我姨、孩子们、怎么办?还有没有结婚的孩子怎么办?”这番话劝醒了亚靖,才开始吃点儿饭。亚靖心想是啊,我还有老,还有小,我不能倒下。亚靖说:“春山哥,这次我爹死,没有通知南京的朱有,我心里也很不舒服”春山哥说,以后再说吧。
又过了几天,亚靖又开始在诊所正常上班了,荣梅怕婆婆一个人孤寂,和婆婆商量让娘家妈过来也住几天陪陪她,刚好一起照顾。日子还像以前一样正常运转着,日复一日,过了年说着就进入了春季,朱有和吴芳的婚事也临近了,亚靖安排全家老老少少都去南京热闹热闹,就对朱才说:“你三哥的喜事快到了,到时候你也去啊”朱才说:“爸,家里留个人吧,我在家看门,我不去了”亚靖只好答应了。
好事成双啊,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朱灵的婆家说想着给他们婚事办一办,黄历都已经看好了,准备这几天要举行仪式,两家都很满意;一转眼,朱灵的结婚日期也到了,婆家给了不少彩礼,托小香拿家来给亚靖:“哥,这是小灵的彩礼钱”亚靖说不要彩礼,以前订婚时交代过,拿走吧。小香说:“人家婆家非要给,你就拿着吧”荣梅赶忙收下了,说要不咱就收下吧。亚靖说让小香拿回去吧,说了不要彩礼钱。荣梅只好又退给小香了。亚靖又说:“咱这两个儿媳妇都没有花钱,大儿媳妇是朱文的大学同学,人家自己说不要彩礼,现在有孙子了;老二也没有花多少钱,已经有个女儿了;咱们大闺女出嫁也没有要彩礼;现在小女儿结婚也不要彩礼。这是我们的家风!”给荣梅和小香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把彩礼钱退还给人家。
朱灵结婚那天很是风光,因为亚靖不要彩礼,婆家也不欠外债,家里什么都备的齐全,小灵结婚后特别的幸福,全家都高兴,他们村上街坊邻居们听说亚靖不收彩礼,都竖起了大拇指,这才叫新事新办。朱灵已经结婚,亚靖和荣梅的心里又轻松了些,现在朱有也在南京订婚了,马上五一也要结婚了,也算是不用操心了,家里六个孩子,都陆陆续续结婚了,就剩下一个任务了,朱才,小儿子还没有结婚哪。
说着说着,朱有的的婚礼马上就到了,全家又商量朱有的婚事,亚靖给朱有发了电报,问婚礼需要多少钱?具体怎么安排,我们全家都去,大概十来个人去南京参加婚礼。朱有看到电报,自言自语:爸真操心,还要给我借钱办婚礼。这几年家里的事一铺接一铺,根本就没有什么钱,我得快点儿给家里回电报。朱有在电报里说:“这边全部准备妥当,什么都不缺,全家人都来就可以了。
吴芳正在忙着新房那边的布置,朱有赶到新房那,看到布置的非常大气上档次,一直夸吴芳有品位,辛苦她啦!吴芳笑着说:“朱有,我就看中你这个人了,我什么都不图,你只要对我好,对我家人好,我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朱有说:“以后只要我们两个人一条心,黄土都能变成金,你放心吧”。吴芳笑一笑,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都感到非常甜蜜和幸福。
亚靖接到了三儿的电报,心里非常高兴,就跟荣梅说:“三儿的事说不用咱操心了,什么都准备齐了。说到时候咱全家人都去就可以了。”荣梅说:“嗯,三儿和吴芳都很懂事啊,咱妈也得去啊”朱陈氏说:“好哒,借助这个机会去南京城看一看,我这么大岁数,还没去过南京呢”荣梅说:“妈,到时候我拉住你,可别走丢了”陈氏说:“还是我这个儿媳妇孝顺,每天给我端饭,洗衣服,洗脚,什么活都干,辛苦你了啊”荣梅说:“我要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一代接着一代传承下去这个美德”亚靖接着说:“以后我不仅把病人当自己的事,自己家人也要当成一回事,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我始终相信好人有好报,荣梅呀,咱们四个儿子,三个已经都结婚了,两个闺女也都结婚了,还有老小,好安排的很啊!“荣梅舒了一口气说:“你说的对,我们的任务快完成了,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能给孩子们添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