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这个南方城市最恼人的季节
雨会下好久 潮湿 霉味 凉不干的衣服 一切都是粘稠的 想甩都甩不掉
天一直阴着 是一种让人睡不醒又高兴不起来的诡异氛围
我已经不上班有一段时间了
就像讨厌这个季节一样讨厌着周围的人
我融不进他们 他们也许也容不下我
仿佛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猎食 满足永远填不饱的欲望
不择手段更不计后果
我不想成为猎物 也当不了一名好的狩猎者
来到这座城市 我租了一间小房子 在老城区
相对高层密集的公寓 充满异味的电梯
我更喜欢老屋
这里一共四层 红砖结构在这个灰蒙蒙的城市特别显眼
仿佛给这个冰冷的城市增加了一丝血色
木质楼梯已经磨损褪色 踩下的每一步都会发出倔强的声响
我很少碰见邻居或者说是邻居很少能碰见我
不想回旋在狩猎与被狩猎之间
这间屋子三十几平 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它向南 但我一直不喜欢拉开窗帘 即使是白天
反正这种季节窗帘拉不拉开作用并不大
其实住在这里算是安静 只是楼上的邻居经常在半夜吵架
这种老屋隔音特别差 幸好我睡的晚实在听不下去就带上耳机隔绝这个世界
楼上是一家三口 孩子可能还小 两口子经常为了孩子吵架 无非是学习 调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偶尔能听见女主人在哭 有时候歇斯底里 有时候幽怨哀伤 这个时候应该只有她自己
也许只有别人在场 人才会装着坚强
丈夫喜欢晚归 经常能听到房间里的步履踉跄 女主人也会和丈夫吵架 时不时迸发出破碎的声响
后来很少能听见丈夫的声音 反而女人哭泣的次数越加频繁
下着大雨的凌晨 天还是没亮 我被天花板掉落下来的水滴惊醒 因为它滴到了我的脸上
又听见了女人的哭声 刚刚才入睡的我异常烦躁
跳下床准备检查一下天花板 漏水点在我床的上方 而且越漏越起劲儿 好像在和我示威
哭声越来越大 漏下的水滴越来越快
我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糟糕的状况 抓起衣服准备上楼和这位邻居好好理论一番
我顾不上穿鞋 在心中提前准备好强硬的理由 我绝不会让她们继续干扰我奢望的安静
我冲向老楼梯 转过弯看见了那扇门 我不想敲门 因为她们不配
用力踹了一下 门尽然打开了
我眼前看到了这座老屋杂乱的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