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生欢喜,后半身忧愁,她的眼泪为谁而流……

《雍正王朝》,是一部描绘男人群像的经典剧,里面涉及到的女性角色很少,其中,秋月这个角色很鲜明,尤其记得这个场景:秋月临死前,与雍正的对话。

祈求皇帝,放了我哥

告诉邬先生,我要走了。




雍正听完,也留下了几滴眼泪。

年妃的眼泪为谁而流?

雍正的眼泪为谁而流?


我们把时光拉回到那年夏天。

江南的山水养人,那年夏天,秋月年方十六,早已褪去儿时的稚嫩青涩,出落成一位温婉动人的女子。

儿时她与哥哥年羹尧,皆是四爷府上的包衣奴才。只是早些年,她哥受四爷命来到杭州将军麾下当一参将,她哥机敏练达,一向恪尽职守,公干之余,私下找一个人——一位曾经大闹考场的落魄才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哥找到后,把他安置在一个僻静的小院,并且安排秋月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刚见到这位先生,残着一条腿,脾气古怪,常拉着苦脸,秋月便按照大夫交代,每日帮他泡脚暖腿,热水从脚心会慢慢暖到人心。

这位先生也开始对她放下了戒备心理,没过多久,她俩秘密被送往北京四爷府上。

四爷回京后,立马携带家眷,在堂屋跪拜,正式拜了先生为师,教授世子们学业。

当晚,她走过窗前,听到两人的谈话,四爷当场背起了先生的一篇文章,并说道:是真文章自能千古流传。

此时,她才觉察到这位邬先生的非凡才华,四爷特别欣赏,贤才遇到明主,她觉得她的付出是值得的,也为邬先生的才能施展而感到欣慰。

接下来的日子,先生每日教授读书,她来照顾洗衣做饭,日常起居。

起风了,为他关窗;天冷了,为他缝补。

一次送他亲手缝的护膝,邬先生笑得合不拢嘴。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多了,常常自在地躺在摇椅上读书……

有年中秋,她被叫去,喊邬先生吃饭,两位世子都饿着肚子呢,四爷十三爷也在亭子里等。

福晋去叫了不行,十三爷试了试也不行,只见她一头扎进屋,拉起两位世子就走,还不忘一边嗔怒地责怪他,邬先生只能苦笑,无奈地跟着出来了。

在桌上,十三爷开起玩笑,说一群人还不如一个丫头,秋月这才知道,邬先生有才且倔,但心里有她,在她面前,听话依从。

而邬先生也亲切地向她表达,从未把她当做奴才或下人。




那年全家跟着皇上,去热河狩猎。世子抓到机会,当众说起皇上的过往战绩,惹得全场欢呼,皇上龙心大悦,弘历赢得了头彩。

四爷回来后,便要重重赏秋月,她惊呆了,从不敢奢望主子的恩赐,这次真的很意外,四爷先是赏了她很多珠宝,说是照顾先生有功。

接着又说了一件事,要给她们家抬旗,秋月感激的流下泪来,打一出娘胎,便要寄人篱下,处处看人脸色行事,默默无闻做事,却不敢大声喘气,因为伺候邬先生有功,不但得到了四爷的恩赐,还给家族抬了旗,摆脱了低级的地位,她不由得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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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邬先生听后,先喜后停,抬头看着四爷,陷入了深思。

秋草黄了再绿,大雁南飞了又回,几年过去了,邬先生越发受到四爷的器重,没人时,又会教秋月读书写字、吟诗作对,在四爷府上的这段日子,是她人生最快乐的时光。




有一晚,他哥一直跪在四爷门前,自从他哥当了四川提督后,这是第一次回府,听人说,他回京是先去八王爷府上。

第二天,他哥去找秋月,可秋月不想见他,她恨不得全家都死光了。

她的命运由不得她做主,她就像一个棋子,被人捏来拿去。安排照顾邬先生,是他哥要向四爷巴结,四爷看她把邬先生照顾得好,给她及年家很多恩赐。

她伤心她哥哥,从不在乎她的感受,狠心把她一人丢在四爷府,来换取他年家的荣耀。

把邬先生照顾好了,两人朝夕相处,互生情愫,但又有满汉不通婚的规矩,两人也只能发乎情、止乎礼。

还记得那个夜晚,月亮当空照着,很大很圆,夜色却又很冷,她见到了邬先生,问他: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邬先生叹了一口气后,表情严肃地对他说:月亮很美,挂在空中,可她迟早是四爷的人。

后来,秋月嫁给了王爷,结婚的那晚,王爷没来婚房,红色盖头的后面,是她秋月的泪珠儿打转,最终,她的眼泪止不住滚滚下流。




她大哭,大哭四爷让她独守婚房,娶了她,只是留着她,却从未在意过她的感受,她对四爷只有感激与敬畏,而四爷对她只有轻视与利用。生在封建王侯家,深深大院深几许……

她大哭,大哭命运对自己的不公,为何自己一出生就受人摆布,她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只能被命运的齿轮挤压着走。

她大哭,哭自己只是男人之间斗争的牺牲品。先是哥哥把她当做换取四爷好感的棋子,后是四爷把她当做控制他哥的筹码,还有邬先生,对她心生爱意,到最后,先生为了保命,又不得不放手……

婚后的生活,比想象中更惨,见不到四爷,也见不到邬先生,就连当初的狗儿高福也见不到了。

倒是能见到当初打水的古井,晾晒衣服的绳子,赏月练字的亭子……曾经的美好,如今都已回不去了,触景伤情,触物伤人,有这些还不如没有呢,徒增回忆罢了。

四爷成了皇上,一次来后宫,气呼呼地让她“卸甲”“卸甲”,她一愣,不知为何,只能照办,等衣服褪去完了,皇上甩了衣袖走了,她觉得她连奴才下人都不如,皇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她当做仇恨泄愤的工具而已。




皇太后病了,她去探望,还没走到里屋,太后便颤巍巍地撑起半个身子,哆嗦地发怒道:再也不想见到你们年家的人,都给我滚,死后也不准你披麻戴孝……

当着全屋人,当着下人,秋月羞愧疑惑,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走到这种地步:她不容于四爷,不容于皇太后;她们年家,不容于朝廷,不容于天下……

风中残烛,很快便熬干了,秋月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很快便离开人世,终于可以解脱了,不再这么痛苦了。

可脑海里的记忆,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从前在四爷府时,那种快乐欢喜,无忧无虑,那是她人生最珍贵的回忆。


日光高照,邬先生领着世子读书;深夜降临,邬先生四爷们喝酒聊天;花前月下,她搀着先生赏花说笑………

一切都这么美好,可又回不去了,她好想抓住这些回忆啊,不让它们流走。

可是,她的生命要结束了,抓不住了,她不甘心,她想念那时的时光,她想起四爷,想念她哥,更想念邬先生,还好,他们人还在,那就请求一下皇上:


皇上,放了我哥;

告诉邬先生,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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