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史记·屈原列传(二十二)


昨天我们聊到,司马迁以楚怀王不辨忠奸、亲佞远贤的史实为核心,批判其因“不知忠臣之分”,内被郑袖迷惑、外被张仪欺诈,疏远屈原却宠信上官大夫、子兰等奸人,最终落得兵败割地、客死秦国、被天下耻笑的结局,点明“不能知人善任”是楚国由盛转衰的核心祸根。

同时借《易经·井卦》“井渫不食”的比喻反讽怀王昏聩,指出君主唯有明辨忠奸、任用贤能,才能让国家和百姓共受福祉,警示所有当权者识人用人的极端重要性。

令尹子兰闻之,大怒,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顷襄王怒而迁之。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

译文:令尹子兰得知后大怒,最终指使上官大夫在顷襄王面前诋毁屈原,顷襄王发怒,就将屈原流放。屈原来到江边,披散着头发,在水泽边一边走一边吟咏,脸色憔悴,身形枯瘦如枯木。

令尹子兰闻之,大怒:“令尹”是楚国最高官职,相当于宰相;“子兰”楚国王族,怀王幼子、顷襄王弟弟;“闻”指听说;“之”为代词,代指屈原指责他劝怀王入秦致其客死的言论;“大”为程度副词,非常;“怒”指愤怒。

卒使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卒”指最终;“使”指使;“上官大夫”楚国贵族,此前曾进谗言离间屈原与怀王的关系;“短”形容词活用为动词,诋毁、说坏话;“于”为介词,在;“顷襄王”:楚国君主,怀王长子。此句为状语后置句,正常语序为“于顷襄王短屈原”。

顷襄王怒而迁之:“怒”指发怒;“而”表顺承的连词;“迁”古代指贬谪、流放;“之”为代词,代指屈原。

屈原至于江滨,被发行吟泽畔:“至于”指到达;“江滨”指江边;“被”通“披”,披散;“行吟”指一边走一边吟咏;“泽畔”水泽岸边,此处省略介词“于”,完整句式为“行吟于泽畔”。

颜色憔悴,形容枯槁:“颜色”古今异义词,古义指人的脸色;“憔悴”指困顿萎靡、面色枯黄的状态;“形容”古今异义词,古义指形体容貌;“枯槁”指瘦瘠干瘪,毫无生气的样子。

这段的前序背景是屈原痛斥子兰劝楚怀王入秦、导致怀王客死秦国的误国行为,子兰为巩固权势,联合上官大夫向顷襄王进谗,直接促成屈原被二次流放。后文“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精准描摹出屈原遭迫害后心力交瘁的状态,也引出了后续他与渔父的经典对话,凸显其宁死不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格。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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