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两个有关狗的故事。
一个是去年十一国庆回家时从县里坐回家的车遇到的。铁笼子里关着一只我不知道哪一品种的狗,神似哈士奇的外表,阿拉斯加的体型,最令人在意的是它的那副表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副表情和高中生物课本上狮虎兽的表情如出同辙,憨猛、呆傻。笼子在狗贩子的车上。
我并不知道那辆车要开往何方,只是那只狗的归宿已被注定。

我始终想不清楚,那只狗是否已经知道下一刻要发生的事,毕竟很多时候都是如此——当街道里有车驶过并吆喝着“卖狗”的号子时整整一巷子的狗都在吠叫,即使那辆车并没有停在某一户农家门前。
也许,那只狗也曾在被装进笼子前歇斯底里地吠叫过一番,甚至有可能还把某一人的手或脚咬破,只是,已到了于事无补的地步。
也许我所看到的那副表情是它对自己最后的记忆了吧,和人一样,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当已知道生命的最后一刻即将来临时,洒脱、归真会是一种很超然的选择——只是真正这番做的人,并不多。
没有人一生都会无所畏惧。即使,很多时候在最可怕的事——死亡——已摆在眼前时勇者还在开怀大笑。
可能我所想到的并不是同情心。
也不会是宿命。
还有一个故事是我在五六年前的冬天遇见的,寒假,新年将至。当我在田间散步时,听见麦禾垛里有阵阵“咿咿呀呀”的声音,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才发现,那里有五只小狗(也就一个月大吧)躺在大狗身边吃奶,或者说在嚼着干憋憋的乳头。
大狗其实已经死了,从它的饥瘦程度不难看出已经死了5天以上了,而且是被药死的。嘴角黑白相间的渍痕非常明显。

这种事在农村很常见,只是,仅仅从道德或者人性方面讲,也许那些下毒或者贩卖狗的人应该受到大众的谴责。但是。有一种社会,叫做生活,当切合自身的利益以及浅层意义上的大众利益并不被侵犯时,充当旁观者甚至是某些事的始作俑者并不会觉得自己哪里有做错,毕竟,利益使然,生存使然。
可能有人会因我接下来的文字指责我的同情心。
那五只小狗,我并没有领回家里养着,那只大狗也没有送其入土为安。我只是悄悄地抱了一只小狗回到家和亲人说了这件事,一番商量后只是稍微喂了小狗一些食物后又送回了原处。
也许那只被喂过的小狗会比其他小狗多一两天不被饿死吧,如果那样的话,或许我做错了一些事。它多活的那段时间一定很孤独。
也许,它们几个都因吃了有毒的奶水(可能有些荒谬了)而相继离去了吧。只是,当一个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从最后离去的那只小狗耳边响起的时候,也许,它会更孤独吧,毕竟,最后所能听到的咿呀声里,除了饥饿,还有痛苦。
也许,它们几个有被其他路过的人收养后活下来的。只是风雪寒冬,谁又会是可怜者的天使呢?
没有人会同情受伤者的可怜。
只是,谁是受伤者,谁又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呢?
当情感被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蒙蔽,谁又能肯定自己经久不变的立场呢?
也许,我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也未必是某一时刻的受伤者。只是,我还留有情感。
至少并不会被利益完全熏染。

(以上图片来自网络)
【也许吧,一番感慨过后,莫名的心酸或许就是同情心在作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