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废材妞的自我救赎(三十五)艰难的求职一

  电视机前的桌子上,左边摆着一捆香蕉,右边摆着三个红苹果,中间的水果盆里装的是樱桃,小红手上捧着的是一块蛋糕,吃得嘴边都沾上了奶油。

  “哎呀!”何丽提着准备炖汤的萝卜和牛肉,走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你想吃樱桃,我给你买了,你怎么又不吃了?”

  小红舔一下唇边的奶油,“我也说不清,孕妇的口味就是这样,变来变去。”

  “我怀孕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还在那吃蛋糕呢!看你都胖了几斤了!再胖婚纱就穿不上了!”

  何丽把手上的菜丢给走在后面的吴强,“真没眼色!看着我提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帮一把!”

  小红更不会起来帮何丽拿菜,仗着自己怀孕,理直气壮地光吃不做,她吃完了蛋糕,扯出一张纸巾要擦嘴,看见一一跟在爸妈后面进来,呆了差不多一分钟,才说出一句:“你回来了?”

  “嗯。”一一应的这一声语气很平淡,一两个月没回家,好像陌生了很多,她朝房间瞥了一眼,那已经不是她的房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看。

  小红吃完了蛋糕,嘴里有点腻,又吃起了樱桃,一一在旁边的沙发上干坐着怪没劲的,没话找话,“你快结婚了,准备得怎么样?”

  “还有什么好准备的?不就是摆个酒席的事了吗?”小红对着垃圾篓吐出一颗樱桃核。

  再说点什么好呢?一一咬着嘴唇想了几分钟,说起了自己去Z市的经历,“我去了那里,在大学城租了一间小房子,就是一间单间加上洗手间,五百多块钱呢!……那时我去超市发传单,一天一百块钱……玲玲她还说……”

  一一讲了十来分钟,小红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看着电视嘴里吃着水果,像旁边没有任何人,一一不喜欢任何聊天中的冷场,把剩下的话都收进了肚子里。

  小红可能连一一讲话的内容都没有听进去,她吃饱了,正在追的电视剧也播完了,为了打发时间,她讲起了自己和丁志璜相处的琐事。

  这下轮到一一觉得无聊了,小红的生活里就只有看电视、吃零食、买衣服,聊天也是聊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一一把这当作是肤浅的象征,小红说什么,她就在旁边不停地嗯嗯嗯,什么内容都没记住。

  一一和小红都想问对方这段时间的情况,只是一问就免不了把先前吵架的事,也翻出来讲,那么是不是要认错?又会陷入到两个人为谁错得多的争论中,那会很心累,只好一起装傻,无视那件事。

  5月1日—5月2日,朱健、小红各自举行婚礼,一一拿着爸妈给她准备好的红包,说着爸妈提前交代的祝福语:“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脸上是生硬的笑,心里却又涌起了一大堆关于结婚是否有意义的问题。

  大姑妈和二姑妈在那跟她爸妈说啥?说明年就能轮到她一一出嫁了?她什么时候结婚,跟她们有什么关系?真多事,可别又给她介绍什么对象,一个个地打发掉也是挺烦人的事。

  这两场婚礼上,新人在笑,新人的父母亲戚朋友也在笑,只有一一呆若木鸡、神情恍惚,思绪又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是回来参加婚礼的,婚礼结束后,她又想回去Z市,过着打零工的生活。

  吴强夫妇还是不放心,“你就非得去外地不可吗?家里也开着有小店,你还怕没活干?”

  “那活儿不是你们不让我干的吗?嫌我笨手笨脚,这会儿怎么又想让我干了?”一一搞不懂父母的想法为何一时一个样。

  吴强夫妇打的主意是,就是笨手笨脚也好过少一个人,不会卖彩票、结账,搞搞卫生、摆放货物,总还是能做的吧?

  “我还是想去外面看看,不想拘在这个小县城里,这里的生活真是太单调无味了。”一一很认真地考虑过了,人在年轻的时候,最好是去外面闯荡,而不是在家乡过着安稳的生活,须知,人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安逸的生活会消灭人的意志和能力,让人越发懒惰。

  招娣和玲玲给一一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想要自立,又不一定非得去外地,先试一下在S市找工作也行啊。”

  一一想到去了Z市也没有找到好工作,赚的钱少花的钱多,也就答应了先在S市找工作。

  5月3日,一一买了一袋红富士苹果,去了唐沫和文晓娟所在的第三钢铁厂宿舍。

  谈起毕业五年以来的经历,唐沫是颇多感慨,外面的人都说,进国企的厂子干活准是特轻松的,过年过节又有米、油之类的东西发,是难得的好单位。

  可身在其中的人才会知道,四班三倒的工作何来轻松?人际关系更是要费心去处理,不管在哪个部门,总有个麻烦的张三或李四,等着给你出难题。

  唐沫和文晓娟都列举了自己在工作中碰到的很多烦心事,带人干活的师傅总说有不懂的要及时问,可真问了他又凶声凶气,同事又喜欢偷懒,出了岔子就互相推卸责任,上个班的状态不说是在演《宫心计》,但也得处处提神事事小心。

  一一本来也向往国企,认为这些心眼小的人只存在于外面的私企工厂、小店铺,可按照唐沫和文晓娟所说,那真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纠纷,哪里都少不了。

  聊完沉重的话题,她们又聊起了工作以外的生活,唐沫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比她大两岁的老乡,对方在轧钢厂当技师,人很老实可靠,两人交往了五个月,预计今年中秋就要结婚了。

  文晓娟在三个月前由老乡介绍,认识了第二钢铁厂的一个工程师,年近三十,长得不太帅,胜在口才特别好,聊天不乏味,如今两人感情也在升温中,准备找时间见家长了。

  别人都工作稳定恋爱顺利,而她那一次次的失业和单恋失败相亲失败,怎能说得出口?

  一一几句话就讲完了自己从G市回来的经历,“在那边不太好干,回来后找了工作也不合适,没心思谈对象。”

  唐沫表示,“找工作要慢慢来,找对象也不能急,我认识一个老板,他在S市第二技校旁边开了一间厂,准备招文员,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你,你跟他联系去面试一下。”

  第二技校很好找,但唐沫说的那间工厂就很不好找,吴强说什么都要跟着一一去,他们在第二技校旁边转了一个小时,看见一条马路过去都是小店,没有什么工厂。

  她打电话给工厂老板,问了五六个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到那间工厂。

  老板是一个很和气的中年人,告诉一一工作不难,就是打打文件、跑银行,有时还给工人做做饭。

  一一想跟着这样的领导,应该不会动不动就挨骂,这些工作也都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但何丽不能接受,理由是这里太偏僻了,工厂里又都是男员工,一一去那里上班不安全,吴强也是这么认为,家里的亲戚们,也全都跟他们一样的看法,叫一一别去那里。

  一一自己是很想去的,但那么多人都反对,决心也就动摇了,老板又打电话来邀请她,也只能委婉拒绝,说自己可能适应不了工作。

  她又来到唐沫和文晓娟的宿舍,心有不甘地发牢骚,“真可惜,好不容易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就因为安全问题,只能眼睁睁地错过了。”

  唐沫劝她,“这活儿介绍给你,没说你一定要去,你家人说得对,安全第一,你还没有结婚呢,可别真出了什么事,搞得以后不好找对象。”

  文晓娟给的建议是去超市,“S市的合家欢连锁超市经常招人,那里应该很安全,交通方便,伙食什么的待遇也很好,干活好像也不太累。”

  一一听描述就心动了,立即用文晓娟的电脑发了简历到合家欢的招聘邮箱。

  等了三五天,一一才接到合家欢通知应聘的电话,让她在星期一下午三点去面试。

  一一提前复印了毕业证和身份证,星期一下午一点就出门,到达合家欢时还不到两点半。

  来面试的人还真多,一一在办公室外面的椅子坐着等,看一个个人进去又出来,一颗心紧绷了两三个小时,其他人都面试完了,一一还没有听到HR叫她的名字。

  办公室里的人准备下班,出来锁门时,一一赶快上去问,“我是来面试导购员的,怎么今天下午没安排到我面试吗?”

  “啊?”HR意外地看着一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一一,口天吴,第一的一。”一一心里没什么底,今天面试估计来不及了,他会不会告诉她明天再来?

  HR的回答是,“我们今天没有通知你来面试哦。”

  这下轮到一一“啊”了一声,“可我是在星期天下午接到面试通知,说今天来面试的。”

  “那一定不是我们这里打的,我们周末是不上班的。”HR锁上门,“回去等通知吧。”

  他说的挺轻松,只是这通知到底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就没人能确定了。

  唐沫和文晓娟介绍的地方都没去成,一一也不好意思再去拜托她们了,她在三姑妈家上招聘网,向一间手机店投简历,接到了面试通知。

  一一应聘的是手机店的收银员,她找工作也不细看招聘要求,粗略地扫一眼,工作内容没有促销、销售这类字眼就行。

  这次面试很顺利,HR很快谈到了办入职手续的流程,一一才发现一个重要问题,这间手机店,离她现在住的地方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早上要八点上班,可最早的一班公交车七点才从始发站开出,中间还要转车,一个半小时肯定到不了。

  一一试探地问,“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区的分店招人?或是有没有安排宿舍?”

  HR的笑容消失了,“都没有,住宿的地方,你得自己安排。”

  一一咽下一声叹息,“好吧,再见。”

  走出手机店,一一回头看店面,夏天过于灿烂的阳光,照在招牌上,亮得刺眼,一一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别再留恋了,不合适就走吧。

  公交车经过一条很窄的路,有几个乘客下车,一一透过车窗看外面,马路两边过去的店铺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有一条岔路通往某工厂的宿舍去,旁边有一个住宅区,里面的楼房也有些年头了。

  一一目光扫过那些平房,其中一间的窗子上印着常德公司招聘打包工的字样,她正想看个究竟,公交车开动了。

  她在下一站下了车,顶着大太阳往回走,找到那间有招聘打包工的店,想敲门进去,又在门口犹豫,自己这么没头没脑地进去问,人家会搭理她吗?

  一一害怕遭到冷眼对待,可又想抓住机会,打包工应该要求不高,是她勤快点就能做的工作,要是能做这个工作,就有收入,自己可以出来租房子住,可以在业余时间写作,不是很好吗?

  为了美好的前景,一一拼命地给自己加油打气,敲门进了常德公司办公室。

  店里只有一位年约四十岁的女士,她说最近暂时没有招工,不过可以先填个表,有招工的消息,他们会马上联系一一。

  美好的愿景变成渺茫的一线希望,一一在心里又发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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