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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再游中国国家博物馆源于之前的殷墟博物馆之行。专门展示商代文物的殷墟博物馆有不少真品在国博,只能用复制品代替,包括镇馆之宝——后母戊鼎。
当时就想回到北京一定要在国博一睹真容。定居北京后,每隔一段时间会去一趟国博,两、三个小时的游览只能是走马观花。每次参观皆因有特展,基本陈列展的中国古代馆总是放在最后,更是匆匆掠过,就要闭馆了。这次专门游览中国古代馆,就是想看在外地出土,被国博收藏的文物,主要是为后母戊鼎而来。
经层层安检、排队,最少也折腾了半个小时,方得以进馆,之前从未在平日参观国博时遇到这么长时间的排队等候,难怪,预约也难,看来,我已很长时间没去国博了。然而,这种等待却也赋予参观国博的神圣感,尤其是去看几千年历史的古代馆。
古代馆在地下一层,虽是乘电梯下去,依然有穿越之感,只是此次游客着实大多,削减了神秘感。从远古时期(旧石器时代至新石器时代)看起,印象较深的是仰韶文化彩陶、红山文化玉龙等。尤其是人面鱼纹彩陶盆(仰韶文化)让我驻足良久。
盆内壁绘有两组对称的人面鱼纹——人面呈圆形,额头涂黑,双眼眯成细缝,鼻梁挺直,嘴巴衔着两条鱼,耳旁各有一条小鱼,图案简洁却充满神秘感。红山文化玉龙被众多游客围观,有人说是“小红书”上推荐的网红文物。红山玉龙是中国最早的龙形玉器,被誉为“中华第一龙”。它的出土,第一次以确凿的考古实物证明:龙起源于原始社会末期,早期的龙是多种动物的集合体(如蛇身、鹿角、鹰爪等)。很快便看到了此次最想看的文物——后母戊鼎。夏商西周时期是早期国家形成与青铜文明巅峰,而后母戊鼎便是其代表。此文物出土于1939年,在河南安阳武官村(商王陵区),高133厘米,口长110厘米,口宽79厘米,重832.84千克,是已知中国古代最重的单体青铜礼器。鼎身呈长方形,上竖两只直耳(耳外缘饰虎食人图案),下有四根圆柱形鼎足,鼎腹四壁各饰两组兽面纹(饕餮纹)和夔纹,足部饰独立兽面纹。鼎腹内壁铸有“后母戊”三字铭文(“母戊”是商王武丁后妃妇妌的庙号),表明这是商王为祭祀母亲戊而铸的礼器。
后母戊鼎的铸造,体现了商代后期青铜铸造工艺的奇迹。需要300多名工匠协作,采用“陶范法”(用陶土制作鼎的模型,再翻制陶范)一次浇铸成型。鼎的重量与尺寸,象征着商王的“王权”与“神权”,祭祀是商王与祖先沟通的重要方式。1959年,后母戊鼎从南京调往北京,成为国博的“镇馆之宝”,被誉为“国之重器、青铜之王”。
在殷墟博物馆看的复制品已让人震撼,更勿说真品。商代晚期的四羊方尊是现存商代青铜方尊中体型最大、造型最精美的一件。方尊口沿外沿呈喇叭状,长颈鼓腹,高圈足,肩部四角各有一个卷角羊头(羊头与羊颈外伸,羊身为方尊腹部),圈足上浮雕八只羊腿,将羊与尊巧妙地融为一体。方尊全身饰有花纹:以云雷纹为底,颈上饰蕉叶纹、三角夔纹和兽面纹,肩部饰高浮雕蛇身龙纹,尊四面正中各有一双角龙首探出器表。四羊方尊工艺精湛的铸造,被誉为“臻于极致的青铜典范”。羊在商代是“吉祥”的象征(“羊”与“祥”通),四羊方尊可能是商王祭祀或宴饮的用器,体现了商代贵族对“吉祥”与“权力”的追求。
1976年,在陕西临潼县零口镇(西周墓葬)出土的利簋,是西周武王时期的产物。通高28厘米,口径22厘米,重7.95千克,采用上圆下方的形制,为西周初期铜簋的典型造型。器身饰饕餮纹,方座刻蝉纹。簋内底铸有4行33字铭文:“武王征商,唯甲子朝,岁鼎,克昏夙有商,辛未,王在阑师,赐有(右)事(史)利金,用作檀公宝尊彝”。利簋是武王伐纣的实物见证,铭文明确记载了“牧野之战”的时间(公元前1046年,甲子日清晨),为商周断代提供了关键证据。利簋的发现,不仅解决了“牧野之战”的时间争议,更印证了《史记·周本纪》中“武王伐纣”的历史记载,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
后母戊鼎与四羊方尊展现商代青铜文明,利簋是“武王伐纣”实物,印证了《史记》记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