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毕业后的叶子容约着小河一起试着在武汉逗留了几天,但是两人都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当保姆她们都不够格。两个人又不想分开做什么,后来就决定一起去宜昌,小河说那里有她表姐的一套房子空置着,可以在那边住下然后找工作。迷茫中的两个女孩仿佛看到了希望,当即就乘上了回宜昌的火车。
回到宜昌表姐的家已是深夜,两个人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后就回家洗漱。房子好久没住人了,她们略微清理了下,就打开热水器洗澡。洗着洗着,叶子容水雾潦绕中感觉呼吸困难,有恶心想呕吐的感觉,她吃力的喊着:“小河,我好难过,我快洗好了,你来洗吧。”小河过来了,叶子容有些跌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不一会听到“扑嗵”一声响,小河感觉不对就跟了出来,只见叶子容倒在了地上,放在屋里的自行车倒在她的背上。
“你怎么了?”小河摇着不省人事的叶子容,叶子容吃力的微睁开眼,说“我透不过气来了。”然后挣扎着由小河扶着站起来。叶子容下意识的推开了一扇窗,似乎要把外面新鲜的空气一下子吸入自己的体内。她全身无力的终于挨到了床边,不一会开始剧烈的呕吐,脑子里天悬地转的,有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的意识里,她是否还可以看见明天的太阳?
小河洗完澡过来也是觉得难受得不行,她的症状不像叶子容那么厉害,但是已经没办法谁照顾谁了。两个人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那时没有电话,只有听天由命的趴在床边,一边难过,一边想着如果明天还能活着,一定好好活着。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们两个感觉从死亡里挣脱出来一般虚弱无力,决定穿好衣服去附近的诊所去看看。那位老医生也诊断不出是因为食物中毒还是煤气中毒,给叶子容挂了两瓶水,叶子容就缓过神来了。小河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因为她自身的免疫已经让她恢复了过来。多年以后当发生在北京的超级玛丽煤气中毒的事件后,叶子容忽然明白了其实她和小河那次就是煤气中毒的,也许还能活着就是那挣扎着推开的窗,也许她们算是幸运,还能活着。
在宜昌叶子容并没有呆多久,他们在学校里毕业前并没有学到如何踏入社会的一些指导,只是毫无目的的寻找着可以容得下的地方。进到那时的小护士防晒系列品牌的厂里,叶子容感到深深的失落。这个社会如果存在这样的工作,那也是和她格格不入的。在这里要的只是她的双手,不需要其它的任何东西。甚至她身上的某些东西严重影响到这里的氛围。在别人眼里,她是不积极的,是手脚笨拙的,是和这里的环境不和谐的。小河和珊也都在这里工作,她们很快就淹没在那些工人中,只有叶子容还是无法融入其中,她就像整齐队伍里的一个异类,让人一眼就可以把她挑出来,为了队伍的纯洁性。
叶子容在组长的要求下写辞职报告。明明是她容不下的,还非得让叶子容写清楚辞职原因。那些看着文明的方式下其实是有着多么残酷的事实。叶子容想着反正也是走,写了组长如何不待见她…….照例后来还是厂长亲自审批了她的辞职,说了句,在我们这工作,确实是不需要脑子的。叶子容笑笑,坚定的走了,没有一丝的落败感,她很清楚的知道,对于此类的工作她的人生不需要再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