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抬头看窗外,云多给天空铺了一层棉絮,灰白色,有着几分压抑。一缕黑色的气体自山体后伸展开来,直上中天,像极了燃烧产生的浓烟,其实是远峰松影被风揉碎,顺着山势扶摇而上,与低云缠在一起,才化作这般沉郁的墨色。
山坳间本就笼着薄雾,经风一吹,便与林间水汽混作一团,浓处如墨,淡处似纱,沉沉地压在黛色山脊上。四下无风,连枝头的枯叶都垂着不动,天地间一片沉寂,仿佛连光阴都被这厚重的云层裹住,慢得近乎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一点微光艰难地从中透出,先是微弱的金芒,而后渐渐亮堂起来。太阳终于挣开云絮的包裹,悬在半空,却并不刺眼,只洒下一层柔和而朦胧的光。灰白的天幕被染上淡淡的暖黄,那道墨色烟影也在日光里慢慢淡去,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压抑的气息随云隙散开,远山轮廓渐渐清晰,连风都似有了暖意,天地间终于从沉郁里缓过神来,添了几分清明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