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终于毕业回来了!*情前的秋天走的,第六个春天回来的!他身着一件砖红色抓绒外套,浅灰色运动裤,背着灰黑色的旧背包——上次我们去看他,也是这身衣服。
飞机在虹桥机场落地,陪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网鞋。第二天他的旧网鞋就经历了上海一场绵绵春雨的洗礼,鞋面到鞋里全部沦陷。陪他买新鞋时,他还在考虑国内运动鞋的一般价格以及穿在脚上这双算贵的还是算不贵的。齐先生说“比我的鞋贵”,我赶紧补充道“比我的耐克足弓支撑鞋便宜,算一般价格,不贵不便宜”。齐先生准备把旧鞋带走扔垃圾桶,店员小姐姐说“给我吧,我处理!”。齐先生相当不好意思,因为旧鞋实在太破太埋汰,像从水沟里捞出来的一般。

陪他回来的不只有旧鞋还有旧T恤,包着瓷杯子,防压碎。儿子28英寸大箱子塞得满满的,有同学们托他带回的游戏机,小玩具和卡片等小礼品,还有天津一大学教授托他买的五本原版蜻蜓图册(虫友,书有8斤重吧)。其它都是他买给家人,老师同学的小礼物,有氨糖类保健品8大瓶,乐高及拼图6盒,绒毛玩具,巧克力,饼干,护手霜,纪念杯子等等。儿子走之前还是青涩的孩子,都是空手去见老师同学的,现在已经知道带点小礼物去见老师了,进步挺大!
我们在上海第一天中午吃的是小杨生煎,接下是小区门口地道的融记黄鱼面,好吃又实惠,儿子吃得挺满意。第二天中午在商场里吃了一餐融合了川菜,日餐和泰餐的融合菜,儿子说它家融合得正好,三个菜都很有特色。晚饭时齐先生领着我们穿过南京路直奔一家台州菜。这家是台州酒店餐厅,主打海鲜。一道海葵粉丝煲190,几乎看不到海葵,全是油腻腻的红薯粉丝。儿子对这道菜的材料,口味,价格都颇为嫌弃,轻声说“不知道老爸为何要点这道菜……”。
(最好吃的黄鱼面)

即便是身处繁华的外滩,儿子想吃的也不过是一口家常味道,想支付的也只是一笔平常价格,想看的仍是自然界里花鸟鱼虫的百态。
第一天我们绕过豫园就直奔后滩公园了——外滩对面,小红书说那里可以观鸟。


此时的上海阴雨加冷风。我穿羊绒衫,薄呢外套加鹅绒马甲仍然被冻得涕泪横流。儿子就那一身轻装,只说“还行,有点凉!”。离开家的孩子,摸爬滚打六年,扛住了学业压力,人际压力,也扛住了自然界的风雨!
第二天目的地是石库门。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纪念馆所在地也算石库门景区(大都是翻建的民国时期西式灰色砖石洋楼),但却不是我们想看的“石库门”——我理解上海的石库门应该是相当于北京的胡同四合院,潮汕的骑楼。一路寻找,当走到这一片“骑楼”时,我认为这里就是上海的经典旧民居。

偶见一处敞开的铁门,里面是狭窄,逼仄的弄堂。在书里看到的旧上海市民多半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吧?

走过这座旧铁桥,对面是小公园。在上游临近的石桥又回到此岸,继续沿“骑楼”环绕。

再转个弯就是一片喧闹,拥挤和繁华——这是哪个年代的构思呢?这几座奇怪的几何形状的高大建筑凑在一副画面里,很奇怪的感觉!

原来是南京路!转个方向就是外滩。这里的建筑形状更豪横!好像把各个年代豪横的建筑都堆砌在这里了!儿子的感觉触跟我类似,有点难以名状的感觉。他曾经来过这里,不过他只记得在这条街上买过国营食品的“蝴蝶酥”。现在满大街都是各色蝴蝶酥,他也记不清他的蝴蝶酥具体是哪家了。我上班时参加办展会也来过外滩,可是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出差中的旅游我只记得成都的金沙遗址博物馆,只记得成都的黑鱼火锅。人只有在真正松弛状态下才能感受美食,吸纳新知识吧!

离开上海回京的那个早上,我们特地早早起来再去吃一次融记黄鱼面。我特地拍了一下他家的招牌,以免多年以后记不清楚是哪个“融”字。这次反过来,我点馄饨,儿子点面。我爱吃这家大颗粒的鱼肉馅,他反而喜欢鱼肉片。我觉得汤鲜味美色如凝脂,他觉着汤头有点过于浓郁,有用浓汤宝的嫌疑。呵呵,第一次见面是惊喜,是缘分,第二次光顾总是会带着些许挑剔的眼光。所以,那些留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味道一定是经过我们的基因严选之后的感觉。珍惜吧!六年一次的回归!无论是认同还是分歧,以后都会更加难得,只能在记忆里搜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