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的爱饱含快乐，强烈的爱弥漫享乐。
生的本能催生出纯粹的快乐，因为生的常态是健康与麻木。
死的本能孕育着诱人的享乐，因为死的本质是暴烈的易变。
生之绵延，死之须臾。
生是冷静的观照，死是绝境的涅槃。
死急欲创造，生固守保持。
司汤达时时刻刻以生之绝望控制死之甘美。
生活的水深火热，人的滋味，大地的咸——来自于这种控制。
希腊民族的酒神与日神是这样斗争的。
尼采说，人靠自我对立而创造。
纪德说，时时刻刻怀着死的恳切。
都是这个意思。
死之后的冷寂同于享乐后的空虚。
不过那是死之后，死本身是光华明耀的高潮。
高潮之后岂是差强人意的终了？
既然除了是死的，其他都不是死。
那么死以外的，不是死的，想必是生罢？
如果既不是死，也不是生，人就还有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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