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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霞客
今晨读了綦毋潜的《春泛若耶溪》。嗯，就是王维笔下《送綦毋潜落第还乡》里的那个綦毋潜，就是李白笔下“若耶溪畔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的那条若耶溪。
綦毋潜落第还乡六年之后，又赴京赶考，便考取了进士及第，当了左拾遗，四年后，又升了著作郎。这是他一生做的最高的官，五品。三年后，送诗友储光羲辞官归隐，自己也萌发了归隐之志。回去后便收拾收拾，离开长安到了洛阳。半年后就彻底弃官南返，游历江淮，纵情山水。这一玩，就玩了十二年。十二年后，又回洛阳、长安做了左拾遗，后再升著作郎。大约又做了十年官，安史之乱爆发，于是再度弃官归隐。这一玩，就玩了一辈子。复游于江淮一带，不知所终。
此诗便作于他归隐期间。若耶溪在绍兴，风光秀丽，不知激发与承载了多少文人雅士的幽意高怀。李白、刘长卿、王安石、苏东坡、陆游、王阳明、徐谓……都曾泛舟若耶溪。
或许官场承载着他们的世俗理想吧。然而那里却永远充满着争斗与变幻，太多因素并非自己所能掌控。哪怕强悍如王安石，将本来就是铁杆粉丝的皇帝说服得五体投地，做了一国宰相，最后还不是以罢相失败收场。而且改变天下没能如愿，大儿子就已先病故了……
而“若耶溪”则以它亘古如初的“幽意无断绝”和“潭烟飞溶溶”，来唤醒他们的世外天性。譬如綦毋潜，几番出入，终究还是看透红尘迷幻，“愿为持竿叟”了。
“持竿叟”的本质，不在于去钓鱼，而在于持守一颗远离尘世万千诱惑与无休争斗的心。
2017.12.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