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有熟人,有陌生人,来自五行八业,经介绍,大多事业有成。北京回来的这位朋友,算是很有成就的一个,他年轻时候就出去打拼,涉足很多行业,去过很多地方,在京城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已认识有很多年了吧?我恍惚地点点头,恍然想起来第一次相见的情形,那时候他还年轻,没有皱纹,我们都很年轻,那时世界似乎也简单,现在,头发都花白了,饭桌上,我们都成了被礼让到上位的人。
十月的秦岭已经水瘦山寒,灌木们开始掉落叶子,但有些树底下还在开着小花。一种高山特有的小白花,它们总是在深秋之后开放,坚韧清艳。扒开层层树叶儿,仿佛露头痴笑的孩子。
今天依然是阴雨天,很冷。从窗口可以远远看到对面的山梁,梁上草木萋萋,有一树棠梨花粉白。
我们这种人,出兴入亡,置生于死,做过太多事,命运与身体,都已经回头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