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设计嫁给双腿残疾的陆家大少,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我用尽全力讨好丈夫,却死于非命。
重生归来,我第一件事就是踹翻陆大少的轮椅。
“想让我给你收尸?做梦!”
男人抬眸,眸色深沉,忽然低笑:
“你要是不走,这条命,是你的。”
1、
我死过一次。
上一世,我站在病房里,听着医生冰冷地宣布我的死亡时间。那一刻,我眼前一片模糊,空气仿佛凝固,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我本以为,哪怕这场婚姻是场交易,陆时宴至少会给我一个体面的结局。
但他没有。
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神情淡漠,仿佛我的死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像是终于摆脱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负担。
而我,躺在病床上,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但老天爷大概觉得,这场戏还没演够。
——我重生了,回到了嫁给陆时宴的前一刻。
这一刻,我站在陆家大厅里,四周冷冰冰的,佣人们低着头,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身前的男人依旧是上一世的模样,坐在轮椅上,西装熨帖,神色淡漠。
他开口,声音低沉:“婚后你该清楚自己的位置,别做多余的事。”
这话我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像是在提醒我,我在陆家的身份不过是个工具。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忍。
我慢慢走近,俯身看着他。男人的眼里掠过一丝不耐,我却笑了,抬脚狠狠踹翻了他的轮椅。
轮椅翻倒,陆时宴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盯着我。四周的佣人都惊呆了,空气凝固成一片死寂。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缓缓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安慰一个脆弱的孩子:
“听清楚了,陆时宴——这一世,换我来玩死你。”
2、
时间:凌晨3点
踹翻陆时宴的轮椅后,我原以为他会发怒,或是冷着脸让人把我拖出去。但他没有。
他躺在地上,半撑着手臂,抬眸看我,眼神意味深长。
沉默里,我甚至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佣人们惊呆了,两个胆子大的想要上前扶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吓退。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撑起上半身,指尖擦过地面,似乎在适应姿势的不适。他仍然没有生气,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初然,你胆子大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藏着某种未曾外露的情绪。
我垂眸看着他,心里升起警觉。
上一世,我对陆时宴的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他是陆家最特殊的存在——母亲出身低微,父亲婚内出轨生下他,他活成了陆家最隐秘的污点。表面上,他是被放弃的那个人,可实际上,他掌控着陆氏最核心的利益。
上一世,我被他关在那座冷冰冰的别墅里三年,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这一世,我要搞清楚。
时间:凌晨3点30分
我转身回房,关上门的一瞬间,后背微微发凉。
陆时宴不正常。他的反应太平静了,甚至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人影。很快,两个黑衣保镖走进客厅,将轮椅扶起。陆时宴没有再多看一眼,自己撑着轮椅坐回去,神色淡淡地吩咐:“把楼上的钥匙换了。”
我冷笑,没给他这个机会。
推开门,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陆时宴,你怕我半夜杀了你?”
他侧头看向我,眉目间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怕?”他语气极轻,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你要是想杀我,等不到半夜。”
我心里微微一紧。
他是在试探我。
这一世的陆时宴,明显比上一世更危险了。
时间:上午9点
佣人送早餐进房间时,我留意到一个细节——他们的眼神。
上一世,他们从来不看我,甚至像是在刻意疏远。而这一世,他们的目光里带着微妙的……探究?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早餐,轻描淡写地问:“怎么了?”
送早餐的女佣低着头,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少奶奶,您……昨晚为什么要那样对少爷?”
我心里一跳。
少奶奶?
上一世,他们从来没这么叫过我。他们只喊“林小姐”,因为在整个陆家,我只是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外人。可这一世——
我的身份变了?
我缓缓勾起唇角,笑着回道:“轮椅碍事了,我帮他活动活动。”
女佣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敢再多说,匆匆退了出去。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陆时宴的态度变了,佣人的称呼变了,这一世的许多东西都发生了细微偏差。
我捏紧勺柄,心里有了个猜测。
重生的,不止我一个人。
3、
时间:上午10点30分
我吃完早餐,打开手机,发现邮箱里多了一封匿名邮件。
正文只有一行字: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指尖微微一颤,我几乎立刻握紧手机,心跳顿时快了一拍。
这封邮件的发件地址是一次性匿名邮箱,根本无法追踪来源。
但它的内容,却精准地刺中了我的死穴。
我当然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病房里,我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心脏骤停,医生宣告死亡。表面上看,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猝死,可我始终记得,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我的喉咙干涩得无法出声,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掐住,挣扎都成了奢望。
我死得蹊跷,可那时候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查清真相。
可这一世,有人知道。
发邮件的人,不仅知道我死过,还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删掉邮件,关掉手机,起身推开房门。
时间:上午11点
楼下安静得出奇,佣人们来来往往,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多看我一眼。
可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态度已经变了。
“少奶奶,老夫人请您过去。”有个中年女佣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我眯起眼睛,慢慢勾起嘴角。
陆时宴的母亲?这位陆家老夫人,上一世从未正眼看过我。可这一世,她却忽然要见我。
陆家,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时间:上午11点30分
陆家老宅在半山别墅区,极尽奢华,连大门口的石狮子都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女佣带我进门,我远远地就看见主厅中央,一位穿着深色旗袍的女人端坐在太师椅上,浑身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岁月沉淀的凌厉。
——陆时宴的母亲,沈慧。
她抬起眼,看着我,目光冷淡而审视。
“林初然,”她开口,声音低沉,“你昨晚对时宴做了什么?”
我站在她对面,微微一笑:“老夫人,您是在责备我吗?”
沈慧眯了眯眼,没有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时宴的身体状况,你应该清楚。你嫁进陆家,是来做他的妻子,而不是来挑战他的耐心。”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锋芒。
上一世,我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可这一世,我不会再忍。
我轻轻抬眼,笑意不变:“老夫人,我只是以为,陆时宴不需要一个只能唯命是从的妻子。”
沈慧眸光一闪,终于抬起头,第一次仔细打量我。
空气沉寂了几秒,她忽然轻笑了一声,把茶杯放回桌上:“不错,有点意思。”
她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有胆识,那我问你,你觉得时宴为什么愿意娶你?”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意。
这个问题,我上一世从来没有想过。那时候,我以为陆时宴娶我,只是因为家族联姻,我不过是被选中的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可这一世,我已经发现了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陆家所有人的态度,都和上一世不同。
——佣人对我的称呼,从“林小姐”变成了“少奶奶”。
——就连沈慧,都愿意和我坐下来谈话,而不是像上一世那样,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的身份,早已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我忽然笑了,抬起眼,直视沈慧:“老夫人,您该不会是想告诉我,陆时宴其实很爱我吧?”
沈慧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意意味深长:“你倒是聪明。”
她顿了顿,忽然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低声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选中嫁给他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场温柔的审判:“因为你,根本离不开陆家。”
我的笑意僵住了。
沈慧没有再看我,转身坐回椅子上,语气淡淡:“好好当你的陆太太,别去管不该管的事。”
我站在原地,心跳莫名有些快。
沈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根本离不开陆家。”
上一世,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陆家选中,可现在,我忽然有了一种恐怖的猜测。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是陆家的一部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我站在大厅中央,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世,我的身份,不是变了。
而是,我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是谁。
4、
时间:下午3点
从陆家老宅出来时,太阳正烈,我却觉得后背发冷。
沈慧那句话——“你,根本离不开陆家”——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我的脑子里。
上一世,我以为我是个普通的联姻工具,只是被陆家随便选中了。但这一世,一切都在偏离原本的轨迹。
——陆时宴的态度变了,他比上一世更加危险,也更加……像是在试探我。
——佣人们的称呼变了,从“林小姐”变成了“少奶奶”,代表着我在陆家地位的不同。
——沈慧的态度变了,她不再像上一世那样无视我,反而主动召见,试图敲打我。
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
我,不是一个普通的联姻对象。
车子驶回别墅,佣人恭敬地打开门,我没有理会,直接上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必须搞清楚,上一世,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时间:下午4点
手机屏幕亮了,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你应该去看看五年前的住院记录。”
短信附带了一个链接,是一家私人医院的系统入口。
五年前?
我心头猛地一跳。
五年前,我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握紧手机,点开链接,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页面加载的那几秒,我的指尖都微微发冷。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条病历记录——
患者姓名:林初然
入院时间:20XX年5月13日
出院时间:20XX年6月2日
诊断结果:特定创伤性失忆症
我瞳孔微缩。
——特定创伤性失忆症。
我不记得五年前发生过什么,甚至从未听说过自己住过院。可这条记录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在五年前,经历过某种严重的创伤,导致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更可怕的是——
出院主治医生:陆时宴。
我猛地攥紧手机,呼吸都滞住了。
五年前,我失忆过,而主治医生……是陆时宴?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陆时宴不仅早就认识我,甚至还亲自参与了我的治疗。可他却在上一世,装作对我毫不在意,甚至在我死的时候,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一刻,我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陆时宴,他到底知道多少?
时间:下午6点
房门被敲响,我回过神,调整好表情,走过去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陆时宴。
他换了身黑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他看着我,目光深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我妈和你说了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淡。
我微微勾唇,故作漫不经心:“她说,让我好好当你的妻子。”
陆时宴盯着我,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她倒是难得关心我。”他说着,缓缓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机上,语气不轻不重:“查到了?”
我指尖微微收紧,但仍然维持着镇定:“你早就知道?”
陆时宴没有否认,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缓缓靠近,低声道:“五年前,你在医院醒来后,忘记了一切。我问你,要不要知道真相,你拒绝了。”
我心头一震:“不可能。”
五年前的我,会主动选择遗忘?
陆时宴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一场温柔的审判:“你说,你宁愿忘记,也不想活在痛苦里。”
他的话,让我后背发凉。
如果是我主动选择了遗忘——那五年前,我究竟经历了什么,让我宁可丢掉这段记忆?
我盯着陆时宴,心脏狂跳,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找到破绽。可他太冷静了,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低头看着我,忽然伸手,轻轻拂过我的侧脸,动作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林初然,你真的想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逼视着他:“如果是你,你会甘心活在别人的谎言里?”
陆时宴没有回答。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冷香,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就自己去查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平稳,没有一丝犹豫。
我站在原地,浑身紧绷,心跳剧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陆时宴,他从未真正骗过我。
他只是……在等我自己发现真相。
5、
时间:凌晨1点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合眼。
脑子里只有两个问题——
五年前,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是谁,不想让我知道真相?
手机屏幕还亮着,医院系统的页面已经被强制关闭。我尝试重新登录,却发现账号被锁定,页面显示“该患者档案已存入封存库,需院方特别授权方可查阅。”
封存库?
一个普通的住院记录,为什么要被封存?
时间:凌晨1点30分
我的直觉告诉我,陆时宴知道真相。
他不仅知道,甚至可能是……真相的一部分。
可他却没有阻止我调查,甚至主动引导我去查。
他在等我发现什么?
时间:上午10点
一夜未眠。
佣人送来早餐,我却没有心思动筷子。正准备换衣服出门,手机忽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别查了,你不会喜欢真相。”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警告我了。
我心里猛地一紧,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思索了一秒,回拨了这个号码。
电话接通,却是机械合成音:“你不该回来。”
“你是谁?”我沉声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几秒后,电话被挂断了。
——我不该回来?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凉。
到底是谁,在害怕我发现真相?
时间:上午11点
我换好衣服,打车去了医院。
上一次的住院记录被封存,我必须找到医生,确认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当我报出自己名字时,前台护士的脸色忽然变了。
她迅速低头,在电脑里搜索了几秒,随即皱起眉,抬头看着我,语气犹豫:“林小姐……您的住院记录,系统里没有。”
我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医院没有您五年前的任何住院档案。”护士摇了摇头,“系统里查不到您的名字。”
档案被删了?!
我握紧拳头,心跳一下子加快。
不是封存,而是彻底删除,连医院的内部系统都查不到任何痕迹。
五年前的我,在这家医院住了整整二十天,可现在,所有记录都消失了。
是谁删掉的?
医院管理系统的权限极高,普通医生无法修改病历,只有院长级别的人,才有资格彻底删除一份病历。
换句话说——
有人动用了极高的权限,抹去了我五年前存在过的痕迹。
时间:上午11点30分
“林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护士见我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笑了笑:“可能吧。”
我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脑子却乱得厉害。
我的记忆被清除,病历被抹去,连医院都查不到我的痕迹。
五年前的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时间:下午2点
回到别墅,我刚推开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陆时宴。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正随意翻着一本杂志,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我,淡淡地笑了:“这么急着查?”
他知道了。
我没有否认,直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盯着他:“五年前,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时宴没有回答,而是合上杂志,慢条斯理地开口:“医院的档案,已经被人删了?”
我瞳孔微缩。
他果然知道。
“是你删的?”我逼视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陆时宴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得像是藏着无数秘密:“不是我。”
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破绽。可他太冷静了,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丝毫波动。
“是谁?”我低声问。
陆时宴抬眸,慢悠悠地开口:“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能改动医院的系统?”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间。
我的心猛地一跳。
——沈慧。
在陆家,能动用这种权限的人,不会超过三个。而沈慧,绝对是其中之一。
她今天早上才告诉我——“你,根本离不开陆家。”
我深吸一口气,逼视着陆时宴:“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眼神却沉得可怕。
然后,他轻声开口:“林初然,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前的真相……或许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的?”
我的指尖微微发凉。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进我的心脏。
我自己不愿意面对的?
什么意思?
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宁愿遗忘,让沈慧亲自出手抹去一切?
陆时宴注视着我,眼神沉沉:“继续查吧,我等着你找到答案。”
他起身,推着轮椅离开,背影挺拔而平静。
可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五年前的真相,已经开始浮出水面,而我,才是这场游戏里最大的秘密。
6、
时间:晚上9点
别墅的客厅里,灯光柔和,佣人们在一旁低头忙碌,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我盯着桌上的那封匿名信,指尖微微发凉。
“别回陆家。”
信封上,只有这四个字,字迹凌厉,像是被人用力刻在纸上,每一笔都透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有人,不想让我查下去。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窗前的陆时宴。
他背对着我,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将他的轮廓映得有些朦胧。他没有回头,语气淡淡地开口:“看完了?”
我把信封扣在桌上,冷声道:“是谁送来的?”
“这世界上,能这么好心提醒你的,不多。”他侧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意味深长,“你猜,是敌人,还是朋友?”
我没有回答,而是深深盯着他:“陆时宴,五年前,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陆时宴没有回答,目光沉沉地盯着我,仿佛在衡量什么。
空气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几秒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把烟掐灭,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林初然,你真想知道?”
我咬紧牙:“我不想一直活在被人操控的局里。”
陆时宴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靠近,他的步伐沉稳,直到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嗓音低沉:“既然你想知道,那就亲自去问我妈——看看她敢不敢告诉你。”
我心头一震。
沈慧……
他在暗示我,沈慧才是那个真正藏住真相的人?
时间:次日早上8点
陆家老宅,空气里弥漫着晨雾。
佣人带着我走进沈慧的书房,她坐在雕花木椅上,身后的书架摆满了厚重的典籍,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她身上,将她的神情映得格外凌厉。
她抬眼看我,目光冷淡而审视:“又来了?”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开口:“五年前的住院记录,是你删的?”
沈慧的手指微微一顿,下一秒,她放下手里的茶杯,嗓音平静:“你在胡说什么?”
“别装了。”我冷笑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道,“我已经去查了,我的病历不见了,连系统都被彻底清除,而你,是唯一有权限做到这一点的人。”
她的表情终于微微一变。
但也仅仅是片刻,她很快恢复了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淡淡地看着我:“就算是我删的,你又能怎么样?”
我心头一紧。
她承认了。
沈慧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初然,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在找回我自己的记忆。”我一字一句地道。
沈慧静静地看了我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浮现出一抹嘲讽:“你这么想查,那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前,你为什么会住院?”
我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沈慧缓缓靠近,目光犀利:“你以为,五年前你只是‘失忆’?林初然,你当时根本是死里逃生。”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死里逃生?
沈慧敲了敲桌面,冷声道:“你住院的那一天,被送到医院时,心跳几乎停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是陆时宴救了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狂乱。
五年前,我差点死了?
可我对这段记忆,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慧看着我,语气意味深长:“你知道你当时在哪里被发现的吗?”
我屏住呼吸,嗓音有些发紧:“……哪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缓缓落下:“陆家祠堂。”
我浑身一震,指尖猛地发凉。
祠堂。
陆家的祠堂,从来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可五年前,我居然是在那里被发现的?
沈慧站起身,俯身看着我,眼神像是要穿透我的灵魂:“你觉得,你是‘嫁’进陆家的?”
她缓缓靠近,低声道:“林初然,你本来就该是陆家的人。”
我呼吸一滞,瞳孔骤缩。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陆家的一颗棋子,一个被随便安排进来的联姻对象。可沈慧的话,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本来就该是陆家的人?
什么意思?
我手指微微收紧,强迫自己冷静:“所以,你不想让我知道真相?”
沈慧笑了,轻描淡写地道:“有些真相,知道了没什么好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如果你还不想死,就别再查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我却笑了,眼底泛着冷意:“沈慧,你怕什么?”
她的眼神陡然一冷。
我缓缓站起身,直视她,语气毫不示弱:“既然五年前我能活下来,那这一世,我就更不会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是沈慧沉沉的目光。
时间:下午2点
回到别墅,我刚进门,客厅里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见过她了?”
我抬头,陆时宴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随意翻着一本书,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心跳微微加快,缓缓开口:“陆时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微微挑眉:“问。”
我深吸一口气,盯紧他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发紧:“五年前,我在祠堂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几秒后,陆时宴合上书,目光微沉,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分辨的意味:“林初然……你,终于问对了问题。”
7、
时间:凌晨2点
整座别墅都安静得可怕,窗外是深不见底的黑夜,唯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我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的那封快递,指尖微微泛凉。
半小时前,我回到房间,发现有人趁我不在,把一个快递盒放在了我的书桌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和一张薄薄的照片。
照片上,血迹触目惊心。
——照片里的人,是五年前的我。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白色的衣服被血浸透,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像是没有了呼吸。而照片的背景——赫然是陆家的祠堂。
我的心跳得厉害,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五年前,我在陆家祠堂里,见过一次死亡?
可我不记得。
我死死盯着照片,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浮现,残缺不全,仿佛一块被人为剥离的记忆碎片,模糊而惊悚。
到底是谁,把这张照片送来?
他们想告诉我什么?
时间:凌晨3点
我打开那串陌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对方没有说话,只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我沉声问:“你是谁?”
对方依旧沉默,仿佛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开口:“林初然,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的指尖猛地一紧。
是个男人的声音,陌生,却带着一丝熟悉的阴冷。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咬牙。
电话那头的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缓缓道:“五年前,你死过一次。”
我呼吸一窒。
“林初然,你亲眼看见了一个人死在你面前。”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但你活下来了。”
轰——
我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什么,血液倒流般的冰冷感席卷全身。
五年前,我亲眼看见了一个人死去?
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忽然缓缓道:“祠堂里,有你的答案。”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时间:上午9点
我一夜未眠。
站在镜子前,我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祠堂。
如果五年前的真相藏在那里,我就必须去。
但去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陆时宴,到底想让我知道多少?
时间:上午11点
陆时宴坐在客厅,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指尖轻敲着轮椅扶手,目光落在一份文件上,神色专注而冷静。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抬头,看向我,眸色幽深。
“你不睡觉?”他随意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早餐菜单。
我看着他,沉声道:“五年前,我在祠堂里,看见了什么?”
陆时宴手里的笔微微一顿,眸色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放下文件,缓缓靠在轮椅背上,长指交叠,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漫不经心。
我没回答,而是步步紧逼:“你一直在等我查到这里,是不是?”
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然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林初然,你终于问对了问题。”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说,一直在等我自己找到线索。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告诉我,五年前,我到底见过什么?”
陆时宴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在做某种判断。
几秒后,他缓缓伸出手,从轮椅的暗格里拿出了一枚钥匙,推到我面前。
“祠堂的后门。”他语气平静,“今晚,自己去看。”
我猛地抬头。
他居然……主动给我钥匙?
“你不怕我知道真相?”我冷笑。
陆时宴垂眸,目光沉沉,低声道:“真相,一直都在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只是你,敢不敢面对。”
时间:晚上11点
陆家祠堂,黑暗深沉。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映在老旧的红木供桌上,四周寂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我站在祠堂门口,握紧钥匙,指尖微微发凉。
五年前,我在这里见证了一场死亡。
今晚,我要亲眼看清。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脚步猛地顿住。
供桌前,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五年前的我。
而我的身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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