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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院的晨光穿透脚手架，在青石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握着修复刀的手顿了顿，沾着金粉的笔尖在彩窗圣母像的裙裎处洇开一朵不合时宜的花。
"修复师小姐，你弄脏了十五世纪的珐琅彩。"
低沉的男声裹着巴黎清晨的雾气漫进来。林晚抬头，看见逆光中站着一个穿深灰风衣的东方男人，修长指节间夹着未点燃的雪茄。他身后是尚未苏醒的塞纳河，河面漂浮着昨夜狂欢者遗落的玫瑰花瓣。
"这是现代修复材料，可逆的。"她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颈侧淡青的血管，"倒是先生您，文物保护区禁止吸烟。"
男人轻笑一声，雪茄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线："顾明深，新来的建筑顾问。"他忽然俯身，带着雪松香气的阴影笼罩下来，"林小姐的耳坠，是唐代鎏金掐丝珐琅？"
林晚猛地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脚手架。那对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耳坠在晨光中轻颤，折射出细碎的金芒。这是她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听见有人准确说出它们的来历。
圣母院尖顶的月光是银蓝色的。林晚裹着羊绒披肩站在西堤岛码头，看着顾明深从游艇甲板跃下。他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蜈蚣似的旧疤。
"夜巡发现地宫渗水。"他晃了晃手中白兰地，"要不要去看你的圣母像？"
酒液在玻璃杯里晃出琥珀色漩涡。林晚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顾明深握着她的手教她调配金漆，他的体温透过薄橡胶手套渗进来，烫得她差点打翻整盘孔雀石粉。
修复室弥漫着松节油的气息时，他的拇指抚过她手腕内侧："中国有句古话，漆器要养在情人手里才温润。"那时窗外的闪电劈开夜幕，照亮他眼底某种危险而迷人的东西。
此刻游艇划破塞纳河，顾明深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有枪茧，摩挲皮肤时像在擦拭一尊青铜器："晚晚，你知道为什么中世纪的彩窗要掺入黄金？"
不等回答，他咬开白兰地瓶塞，烈酒淋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因为最纯粹的光明，需要最黑暗的底色来衬托。"
林晚在眩晕中看见对岸警灯闪烁。三天前文物局档案室失窃，丢失的正是圣母院地宫结构图。而此刻顾明深风衣内袋露出的一角羊皮纸，边缘有她亲手做的编号标记。
圣母院地宫渗水第七天，林晚在脚手架深处发现了那枚袖扣。双蛇缠绕的银质徽章，和她昨夜在走私集团头目衬衫上见到的一模一样。晨光中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她转身时正对上顾明深染血的脸。
"快走！"他把她推进密道，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林晚摸到他后腰冰冷的金属，那不是建筑师的卷尺，而是一把格洛克17手枪。
地宫暗道墙壁上突然浮现幽绿荧光，那是她调配的特殊涂料。蜿蜒光痕指向十五世纪修士藏宝的密室，如今堆满打包好的文物箱。箱盖上"顾"字火漆刺痛双眼，林晚想起他说过祖父是古董商。
警报声撕裂空气的刹那，顾明深从身后抱住她。子弹擦过耳际时，他的血滴在她手中的金漆刀上。"国际刑警编号PC66109。"他气息喷在她耳后，"三年前我亲手给父亲戴上手铐，现在该你了。"
林晚反手将手铐扣在他腕上时，看见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警笛声由远及近，他最后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黄金不该用来修补光明，应该熔成锁住黑暗的镣铐。"
一年后的圣母院揭幕仪式上，林晚站在复原的彩窗前。晨光依旧，只是再无人说她的金粉沾染错了地方。当最后一块玻璃嵌进窗框时，她听见身后传来雪茄擦燃的声响。
顾明深拄着银质手杖走来，西装下隐约可见锁骨处的绷带。他打开天鹅绒盒子，里面是用子弹熔铸的金漆刀。
"这次换我来学习修复。"他将一朵沾着晨露的玫瑰别在她领口，"从心开始。"
塞纳河在脚下静静流淌，昨夜有人看见河底沉着带弹孔的游艇残骸。而在圣母像的裙裎处，新补的金粉在阳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那是掺了玻璃弹珠碎片的特殊涂料，如同将星光揉碎在黎明里。
修复工作结束后，林晚在圣母院档案室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一份泛黄的日记。那是十五世纪一位修士的手记，记载着彩窗黄金配方的秘密。原来那些掺入黄金的彩窗，不仅是为了让阳光更加璀璨，更是为了在特定角度下，投射出圣殿骑士团宝藏的地图。
她想起顾明深说过的话："最纯粹的光明，需要最黑暗的底色来衬托。"也许，这就是命运给他们的启示。
夜幕降临时，林晚站在塞纳河边，望着对岸闪烁的灯火。顾明深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依旧有枪茧，但此刻却温柔得让人心安。
"我们还有很多未解之谜要解开。"他低声说，"但这一次，我们一起。"
林晚点点头，望向远处的圣母院尖顶。月光下，那些新修复的彩窗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第二天清晨，林晚和顾明深来到圣母院的地下档案室。他们按照修士日记中的线索，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密室。密室里堆满了古老的卷轴和手稿，其中一份详细记载了圣殿骑士团宝藏的藏匿地点。
"看来我们的冒险才刚刚开始。"顾明深微笑着说。
林晚握紧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前方有多少未知，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他们决定将这份宝藏的秘密公之于众，让历史的真相重见天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起研究古籍，破解密码，逐渐揭开了圣殿骑士团宝藏的神秘面纱。
经过数月的努力，林晚和顾明深终于找到了宝藏的所在地。那是一座隐藏在法国乡村的古堡，古堡的地下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和珍贵文物。
"这些文物应该属于全人类。"林晚说。
顾明深点头同意："我们会将它们捐赠给博物馆，让更多人了解这段历史。"
在捐赠仪式上，林晚和顾明深受到了各界的赞誉。他们的故事也被媒体广泛报道，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
一年后，林晚和顾明深在圣母院举行了婚礼。婚礼上，林晚戴着那对唐代鎏金掐丝珐琅耳坠，顾明深则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沾着晨露的玫瑰。
"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永远守护你。"顾明深在婚礼上郑重承诺。
林晚微笑着点头："我也会永远陪伴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婚礼结束后，他们携手站在圣母院的彩窗前，望着远处的塞纳河。阳光透过彩窗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的爱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