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四十分,终于等到要进手术室了。我是由护工陪着走过去的。
出了电梯,大概有十几个病人家属安静地等候着。听49床的女儿说,白天的时候这个小小的空间挤满人,看来现在的手术台数已经不太多了。电梯门上方的墙上挂着几个显示屏,滚动显示着各个手术室的行进情况:手术中和返回病房。进入手术等候区,里面的温度非常低,工作人员从保温箱里拿出一条热乎乎的被子给我们围上。和我一同进去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姨,她坐在那里捂着腰不停的喊疼。护工说下一个是关节手术。如果我和她同是脊柱手术,我都忍不住让她先做了。
没等多久,一名麻醉医生过来喊我的名字。确认之后,带我进入手术区。他推着一张病床走在前面,我忐忑地跟在后面。经过一间间大门紧闭的手术室,仿如进入了另外一个无人的金属世界。突然一间手术室的大门打开,我瞥见里面的医生正在全神贯注地做手术,这不由得又增加了我的惶恐感。走到走廊的尽头才是我的手术室,这段路觉得好漫长。
今天早上医生最开始告诉我是半麻,左胳膊进行神经阻滞。我实在恐惧听到那些器械和我身体接触的任何声音,还有脑海里无法控制住的那些血淋淋的想象。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全麻。
麻醉使用的是喉罩,放在嘴上没几秒钟就没意识了。后来我看费用清单后才知道,其实后来又使用了气管插管麻醉,难怪术后喉咙痛。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麻醉医生喊我名字,告诉我手术结束了。我记得与医生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们啊!我一直觉得医生和教师是最崇高的职业。”
我:“我是最后一台手术了吧?”(还挺操心)
医生:“全麻是最后一台,还有半麻呢。“
麻醉医生推我出手术区的路上,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可是身上一直打哆嗦,牙齿也在互相打架”。
医生:“没事,那是麻醉引起的。”
推回病房,先生给我带了一个汉堡包。医生说:难怪我闻到一股堡味。现在只能吃流食啊,六个小时之后才能吃固体食物。“
我一看挂钟,快十二点了,就是说我得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才能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