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手抄诗
早上我成年后第一次用自动铅笔在田字格里抄诗,选的是韦应物的《滁州西涧》。笔尖在格子里划过的沙沙声,像回到了小学练字的日子,写得慢,却格外安心。
这首诗我只熟悉后两句,前两句和作者韦应物都不太了解,抄完特意查了资料。原来韦应物是唐代的山水田园派诗人,早年经历波折,后来在滁州为官时写下了这首诗,字里行间都是他独有的清淡闲远。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写的是他眼中的滁州西涧:他独独偏爱涧边无人问津的青草,不与百花争艳,只在水边静静生长;而茂密的树林深处,黄鹂鸟婉转啼鸣,给清幽的景色添了几分灵动。这两句看似写景,也藏着他不趋炎附势、偏爱自然本真的心境。
后两句“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是我早已熟悉的句子:傍晚的春雨催涨了潮水,水流变得湍急;郊野的渡口空无一人,只有小船随着潮水自在地横在水面上,透着一种无人打扰的悠然。
抄完诗,又对着资料慢慢读懂每一句,忽然觉得,练字不只是写下字,也是在和诗人的心境慢慢靠近。这份慢下来的专注,和诗里的悠然自在,竟意外地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