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子凡背靠着断墙,左肩下意识往怀里收了收——绷带在密道里扯了一路,此刻肌肉一绷,伤口不由得扯得疼,隐隐约约似乎有些渗出来的血印,深色冲锋衣上晕开一小片暗痕。他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线,却半点没露慌色,目光像探照灯似的飞快扫过周遭,瞬息间就把地形盘了个遍。
身后是黑沉沉的煤窑洞口,春香楼里的人还在蹲守,退回去等于把自己关进死胡同,人家只要堵死窑口,连跑都没地方跑;正面老街口的车灯来回扫,摆明了布了人守着,硬冲等于往枪口上撞;唯有两侧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夹出几条窄巷,七拐八绕直通镇子深处,路窄车开不进来,人多也展不开拳脚,是眼下唯一能钻的空子。
“往老街巷子里撤。”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咬得稳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巷子窄,车开不进来,他们就算人多在小巷子里也施展不开。”
话音还没落实,最前面那辆车的大灯猛地扫过断墙顶。雪白的光柱擦着檐角斜掠过去,光打得极亮,甚至能看到墙皮上的碎煤渣簌簌往下掉,晃得人眼前瞬间一白。
“我靠。”刘子瑜低骂一声,捞起背包往肩上狠狠一甩,猫着腰率先窜进旁边的窄巷,声音压在风里,又急又怒,“走!这帮孙子真他妈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