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赌坊死局
在那喧嚣的赌坊之中,骰子于青铜盅里发出仿若齿轮咬合的怪异声响,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搅动着一切。徐阎戴着半张般若面具,那露出的下颌线条在鲛绡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他的断指稳稳地压着天字三号牌,整个赌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对面的荷官看起来甚是诡异,他的机械义眼突然弹出,里面转动的命格轮盘像是掌控着众人的命运。荷官那如同生锈机括般的声音喊道:“买定离手。”一旁的秦岳敏锐地注意到荷官指缝间渗出银浆,他心中暗惊,这可是墨门傀儡师濒临崩溃的征兆。
就在这时,赌桌突然毫无征兆地下沉了三寸,紧接着四壁弹出三百个箭孔,危险一触即发。然而徐阎却仿若未觉,只是将断指浸入酒盏,平静地说:“赌注是璇玑芯,够不够开盅?”
荷官的举动愈发怪异,他的头颅突然180度旋转,后脑勺裂开,露出一个星象仪。蓝光从星象仪中扫过徐阎的断指,刹那间,整座赌坊响起如同龙吟般的震颤。地砖像海浪般翻涌起来,露出底下沸腾的水银河,那流淌的银液竟缓缓凝成二十年前天机门灭门案的场景。这场景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让秦岳心中充满了疑惑,而徐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徐公子果然守信。”荷官突然撕开脸皮,露出铁面判官的真容,他那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赌坊之中,“用亲生父亲的肋骨做赌注,不愧是慈云大师的好儿子。”说罢,他甩出三枚带血的骰子,骰子落入银液之中,点数映出的竟是秦岳的童年影像。徐阎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他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猛地掀翻赌桌。那骰子瞬间化作三头机关兽朝着他们扑来,秦岳反应迅速,挥刀斩断兽首,可令人惊恐的是,断口处涌出混着齿轮的鲜血,这些机关兽竟是用活人改造的。
“小心地脉!”徐阎大喊一声,他的金丝缠住秦岳的脚踝。就在此时,方才站立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九层嵌套的青铜齿轮组。每个齿尖都挂着六扇门捕快的腰牌,最底层的核心齿轮上,北斗玉玦正卡在徐阎父亲的指骨间。这一切的布置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巨大陷阱,秦岳和徐阎深陷其中。
铁面判官发出一阵震落梁上灰尘的笑声,赌坊四壁显现出血字赌约:“以父骨为筹,可破生死局。”徐阎的机械心脏突然暴走,皮肤下凸起的金属脉络直插太阳穴,他咬牙切齿地说:“那就赌...你能否活着走出这局!”
整座赌坊开始折叠起来,天花板裂成千块翻板,每块都刻着往生咒文,仿佛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徐阎拽着秦岳跃上悬空的牌九桥,可桥面突然伸出带倒刺的铜手,危险无处不在。秦岳斩断第三只铜手时,瞥见掌心纹路与自己的一模一样,他心中一惊,这些竟是按六扇门名册打造的杀手铜人。
“乾坤倒转!”徐阎断指在铜人眉心刻下星痕。铜人们突然调转方向扑向铁面判官,但它们的关节开始喷溅水银。铁面判官挥动铁尺敲击命格轮盘,所有铜人眼窝射出毒针,将水银雨点般洒向二人。秦岳旋身用披风挡毒,可就在这时,他却看到徐阎迎着重金属雨张开双臂。徐阎的白发吸收水银后泛起幽蓝光泽,脊椎处的星钉接连弹出,在虚空组成残缺的北斗阵,他低声道:“现在,该收网了。”
赌坊地底传来巨兽苏醒般的轰鸣,那些嵌套齿轮突然反向旋转,徐阎父亲的指骨化作利箭射穿铁面判官右肩。玉玦坠入水银河的刹那,整条银流腾空而起,凝成巨大的天机门徽记。铁面判官在徽记威压下跪地呕血,他的眼中满是惊恐。徐阎踏着银浪走来,每步都让赌坊崩塌三分,他冷冷地说:“你以为我父亲的骨头只是钥匙?”说着,他捏碎从指骨中取出的琉璃珠,“这是天机门主才能继承的'噬心蛊'。”
无数荧光蛊虫从珠内涌出,钻入铁面判官的七窍。秦岳看到那可怖的画面:蛊虫在血管里拼出星图,将铁面判官改造成人肉机关。徐阎的断指按在他天灵盖,声音冰冷地问:“现在,告诉我慈云在哪里。”
然而,还没等铁面判官回答,赌坊就在爆炸中坍塌。秦岳反应迅速,抓住徐阎跃入暗渠。在暗渠中,秦岳怀中的《天机谱》突然发烫,显现出父亲遗留的血书:“双子祭阵,九死一生。”而此时,前方水道尽头,墨门机关城的轮廓正在血月下若隐若现,他们又将面临怎样未知的危险,慈云大师到底身在何处,这一切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两人带着满心的疑问,朝着那神秘的机关城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