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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夜尤水平与张兰分手,她看见消息时,初来一愣,只是默默锁上手机,若无其事地起床,去洗漱、吃饭。
待上学到班里,才感觉到心里十分地难受,趴进手臂里抬不起头了。
赵小树坐在一旁,注意到她的异样,担心却不忍惊扰。到了下课铃响,她才抬起头,眼睛肿得跟一双桃儿似的。
赵小树忙问她怎么回事,她只是不作声地摇摇头。
ktv 事件如一颗鱼雷似的,蓦地炸得年级里水飞波荡,传得沸沸扬扬;好在校方保密得好,当事人身份风言风语传遍一周,说甲说乙说丙,始终没猜到张兰身上,便渐渐褪去热度,不了了之了。
后来学校又给张兰安排了一礼拜的心理辅导,她也在慢慢看淡此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恢复当中。
那天赵小树如往常一样出门上学,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在中间一站下车换乘。这站名叫“林子扈”,是因宽阔的道路被漫天的树绿遮盖得严严实实,所见之处皆为林荫,总是凉爽宜人。
平时此刻,这车站总挤满了换乘上班的人;今晨不知何故,竟是一片空荡,唯留两板宽大的广告牌孤单地竖立,倒映出清爽的墨色,没了清晨的喧嚣,换了清晨的宁静了。
只有一个女孩,见他下车,就走过来叫他:“赵小树!”
赵小树一愣,望见是张兰。她穿了白黑相间的夹克校服,两臂袖子挽起,黑蓝的校裤流水似的垂 向鞋面,竟罕见地扎起马尾,挥手朝他打招呼。
他的脸立马就红了,憋了半晌,磕磕绊绊道:“张,张兰?”这是他第一次在车站遇到她,那瞬间便浮想联翩,是计划,是巧合?胡思乱想之际,又先喜形于色了。
张兰瞧见他的神色,走近来,话头顿了一下,解释道:“最近住我奶奶家,只能坐公交了。好巧啊!”
赵小树点头不迭,马上又跟随附和“好巧”,重复几下却渐渐息了声,挠着头,不知继续说什么,只好并肩乖巧地与她默立着。
站上一会儿,张兰扭头望他一眼,被逗乐了:“诶,赵小树,天天同桌聊天的,这会儿装不认识了?”
赵小树才红着脸笑道:“没有没有,我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两人打开了话匣子,便兴致勃勃聊起学校里的事。半晌不见车来,赵小树焦急地探出头,一面起手瞧瞧腕处的手表。张兰说:“两站地的功夫,咱们走着去吧!”
赵小树有些迟疑:“有点来不及了。”
张兰翻个白眼,先一步从车站台基上蹦下去,冷笑着:“迟到就迟到呗。不就是被吴老头儿说,你怕他啊!”赵小树慌忙跟了上去,两人就并肩在林荫大道里漫步。
清晨时分,鸟语花香,风像是肥皂泡一般滑爽。两人真就这么一路走下去,反倒脸各红扑扑的,一言不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是张兰率先打破沉默,悠悠道:“我记得咱小学那会儿,也是一样的林荫大道,一起上下学,你还记得吗?”
赵小树笑道:“当时你说你想当国家运动员,想参加奥运会!”
张兰呵哧呵哧颤着笑了半天,慢慢停下来,仍余着点笑意:“我现在也想啊!别以为看我扭了一下,一些年没锻炼,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你看着!”
说完,也不顾路人目光,在道路中央就开始拉腿撑腰,把书包往小树怀里一丢,抛下句“帮我拿着”,呼哧呼哧一溜烟向前冲去个三四十米,猛一折返,又往回跑了过来,像一只野兔似的。
临近了,腿忽而乏力,像要摔下去,赵小树慌得一个箭步过来扶住,才得以幸免。她便扶住双膝,喘着粗气,颇为自豪地问:“还可以吧!”
赵小树一只肩膀坠挂她的书包,斜着肩帮她拍背顺气,笑着打趣:“不减当年!体育会考你肯定能拿满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