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母亲的累,从来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而是被一件又一件事堆砌出来的。
就说这个周末,我不说有多累,也不说有多急躁焦虑,只说说这一件接一件的事儿。这个周末,准确地说从周五晚上就开始了——本该是惬意松散的时光,可老大从学校回来,一周没见,我得赶紧准备好吃的。提前备齐食材,等他到家,满满一桌子菜摆好,有烤的、有煮的。吃完,我马不停蹄收拾妥当,刚想喘口气享受点自己的时间,老二突然发烧了。又是贴退热贴,又是喂药,耳边还响着他一声接一声的咳嗽,揪心到睡不着。越急越忙,事儿也越凑越密,我偏巧又犯了急性肠胃炎,一晚上不停跑厕所。
第二天想睡个懒觉,也只睡到九点多,起来就赶紧准备饭菜,还得督促老大写作业。正吃饭时,老爸突然来电话,让回老家吃饭。我匆忙收拾东西,把要带给姥姥的礼物备好,赶在十一点多出发。可刚要走,见老二又烧了起来,赶紧喂了药,打算先去县医院,到那儿才发现已经下班,只能等下午再去。
老妈这段时间也在生病,我却顾不上多问。学校要准备检查,家里孩子又发烧,一堆事缠得人分身乏术。到了老家,跟老妈随口提了句“开车来的路上都想闭眼”,还是老妈最疼我,催着我赶紧去睡会儿。从十二点睡到两点,正好老哥拎着红烧肉来,我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点。
之后去我的房子送了些东西,回来骑电动车带老二换地方拿药。到了地方,老二非要去舅舅家找姐姐玩,我只好先送他过去,再折回来排队。好不容易,排到我们,让侄女把孩子送过来,拿完药,接着去姥姥家接老大——他要去打篮球,我送他到打篮球地方,之后赶回家喂老二喝药。
喝完药,我们去书店帮老大买作文书,问到同学妈妈,说有个更好的地方,我们又驱车赶去另一家书店。挑挑选选买好书,还给老二买了些小物件,接着去接老大篮球放学。老大说还有东西要买,我们又折回书店,再挑了一百多块钱的东西。
回到家,猛然想起晚上还有德育作业要做。我赶紧安顿好老二,和老大一起去买菜、倒垃圾,回家就钻进厨房做饭,指导老大炒了两个菜,边指导,边拍照。这边老二喊“妈妈”拿东西,那边老大叫“妈妈”指导,真真是陀螺。吃完饭,收拾碗筷、拖地、擦玻璃,拍照片,一通忙完,趁着老大给爷爷奶奶写重阳节贺卡的功夫,我剪辑了两个视频。等他准备好,快十点时,我们骑电动车赶去奶奶家,硬是把已经睡下的爷爷奶奶叫起来,让老大送上贺卡和礼物,又匆匆往回赶。
到家就抓紧时间剪辑视频、提交作业,德育作业十点十分截止,我们赶在十点零七分完成,总算是松了口气。歇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帮老大收拾明天回学校的行李箱,把东西分类归置,衣服叠好,还列了明天要买东西的清单。忙完这些,已经是周六深夜十二点多。
可老二睡着后一直咳嗽,嗓子里像堵着东西,我不敢睡,守在旁边不停给他拍背,又折腾到凌晨三点,他才安稳睡去。我也跟着睡下,再次醒来已是周日九点多,刚起身就接到老哥电话,说要去村里我的房子帮租户装浴柜。我赶忙赶过去,先把院子、楼道扫干净,一看快十一点了,便让老哥自己准备安装,我又往城里赶——先给孩子买了贵州糯米饭,又去看衣服,帮孩子挑了条保暖裤。想着老大要回学校,又折回去买了两个菜,到家时已经十二点。
一进门,发现老大作业还没写完,我又气又急,收了他的手机催着他赶紧写。他写作业的功夫,我赶紧准备晚饭,匆匆吃完,老大接着赶作业,我则出门给他买洗发水、牛奶、面包和水果。回来时一点多,老大的作业还没收尾,我催着他快点,帮他签完字,又催他去洗澡。原本说好多一点出发去学校,最后拖到两点二十才走
停车那里车被堵,好不容易倒出来,又去接了老大的同学,之后往市里赶。从两点半到四点多,赶在四点半前把老大送进学校,我立马往回赶。路上老二要吃薯片、喝奶茶,又耽误了半个多小时,到家时天已经黑透,六点半多了。
路过西边的太空城小镇,老二见灯亮着,非要进去玩。早已精疲力尽的我,还得陪着精力旺盛的幼儿园小朋友蹦蹦跳跳,陪他玩淘宝、挖“宝箱”。出了游乐场,旁边新楼盘的售楼处有不少玩乐设施,老二又赖着玩到八点半,我们才回家。
到家准备晚饭,吃完已快九点,歇了会儿,看着家里乱得像被强盗洗劫过一样,实在不想动,可又忍不了脏乱;想做点脑力作业,看着这满地狼藉又静不下心,只能硬着头皮收拾。这一收拾,就到了十一点。老二还不肯睡,我只好躺进被窝搂着他哄,等他睡着,已经十一点半。
这时候才想起,今天的写作作业还没写,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好先把这两天的事儿捋一捋,当作素材写下来。此刻,洗衣机里还转着衣服,地上堆着没收拾的衣物,我还想着写完作业得洗个澡,不然明天头发油得没法出门。等洗完澡,把衣服晾好、收好,就能真正歇下来了——这,就是我兵荒马乱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