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学习方法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有弗学,学之弗能弗措也;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思,思之弗得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有弗行,行之弗笃弗措也。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

还记得小时候夏夜,邻家老秀才在槐树下摇着蒲扇说“读书人得像牛反刍”,当时只觉得有趣,后来才明白这话里藏着儒家学习的精髓。你看《中庸》里那段话,把学习这事说得像炖高汤,得文武火交替着来。

博学是往竹篮里多装菜叶子,孔子自己就是“每事问”的典型,进了太庙连神龛旁的礼器都要摸个明白。不过光装菜叶子容易成杂货铺,得用审问的竹筛子滤一滤。我们镇上的中医宋先生有个好习惯,每味药都要对着《本草纲目》问三遍:“这草药长在阳坡还是阴坡?清明采还是霜降采?”问得药童直挠头,可经他手的方子就是灵光。

慎思这步像揉面,得让学问在脑仁里发酵。汪曾祺写打鱼人,女儿接替妈妈赶鱼的动作,“按着梯形竹架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这里头有对生活默默的体察。明辨则像择韭菜,得掐掉烂叶子。子夏说“切问而近思”,反对“泛问”,朱熹编《近思录》专挑“切于日用者”,都是提醒我们别好高骛远。

最见功夫的是笃行。背烂《诗经》三百首,派去外交场合却张口结舌,这叫“学问烂在肚里发馊”。我们乡里过去有位塾师,教《弟子规》就带着蒙童给孤寡老人砍柴,这才是真学问。

那“学之弗能弗措也”的倔强劲,让我想起高粱晒米——越是旱秋,穗子越红。孔子学琴,非要弹出文王的身影才罢休;陶渊明读书“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这种“一根筋”的脾气,比什么天才都可靠。

“人一能之,己百之”可不是傻用功,它像老农间苗,讲究的是精准发力。荀子说“君子之学也以美其身”,这“美”字妙得很——学问最后要化成骨子里的通透,像腌透的咸鸭蛋,敲开壳儿,蛋黄自然流油。

如今人总想着“速成宝典”,可儒家偏说学习是“下学而上达”。就像我写文章,总记得汪曾祺说语言要像揉面,“面要揉到了,才软熟,筋道”。这揉面的功夫,急火快蒸不出好馒头。

夜深了,月光照在砚台上,忽然想起孔子说“知者不惑”。这“不惑”可不是什么都知道,而是像老街旧书铺的老板,架上的书未必本本读过,但谁要寻什么,他总能从最合适的角落抽出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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