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自己有没有去抠耳朵了,反正在昨天快下班前,发觉自己的左耳朵有点发闷,听声音左右耳不一样,左耳朵比右耳朵听不听了。
我用手捂住来对比一听,明显感到左耳朵听声音好似隔着很远传过来,但声源明明是在眼前的。
测试着听力期间,感觉有东西往外淌似的,再用小手指肚在外耳道处就那么轻轻一摸,再一看,好家伙,吓我一跳了,指肚上是鲜红的血哩。
这是什么情况?我有点蒙圈了。难不成是午休时,自己梦游掏耳朵了?回想着,记不起来了,感觉是没有的。可这耳朵怎么就会出血了咯?不得其解。
自己又仔细感觉了一下,耳朵除了有少部分血水往外淌,里头的耳膜处好似也有少许积血吧,那样便有一点影响到听力。其他的疼痛或别的什么不好的都没有。如此分析来,应该问题不大,可能是自己掏耳朵不小心挖到表皮了吧。
我用棉签稍稍处理了一下,想着过一晚再看,若次日还有出血,便去诊所看下医生问问。
下了班,吃过饭,还得先去办点事。村里头的邻居,有一户走掉了一位久病的男子。六十多点吧,年纪也不算大,只因多年前得的海默症,家里人又上班在外,常将他锁在家里头,我这样的外地嫁进来的媳妇,可以说一年见不着两次的。
好在现在网络通讯发达,几个邻近的村组成的社区群里,我见到了讣告,说今天是烧香的日子。这些事,先前爱人都会管去,我从不参与的。可今非昔比了,乡邻们的这些人情事故,我也只能亲力亲为了。
晚上,不知道是近些天睡眠充足呢还是本就睡得早的问题,或是耳朵的缘故或是受了烧香看到那黑白照片场景的影响,夜里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的,好久好久才慢慢睡去。
人呢,在经历一些事时,难免会多想。
翌日清晨,早早起来,赶在六点前,又要到那邻居家门前集合,这是送人家最后一程的意思,是最后的告别悼念仪式。六点整,准时,司仪开始主持起流程来,大伙一拔拔依程序默哀,上香,鞠躬。
礼成后,家属至亲好友们会跟随到殡仪馆,再去坟山。一般的村民们大多是送到村口便各分东西散去。我是路人甲的存在,自然是随着一般村民的行为,在村口不到的大樟树下就绕一个圈折返归家去了。
到楼下,还得上楼去,先完成早课——遛可乐。
上楼时,不自觉又摸了下左耳朵廓处,发觉还是有些些鲜血存在,估计是出血的伤口并未得到愈合。这样的话,今天还得安排时间跑一趟卫生院了。
午后两点多,在社区的家庭医生群里问了值班医生,得知街道卫生院可以看耳朵的毛病,于是便决定跑一趟去。
出门时,脑子里突然想起来,其实社区里头就在家附近,就有两家卫生所的,小问题可以就近原则先处理吧,不行再往上级医疗机构去也不迟,反正是周末,自己这毛病又不紧急的。
这样想着,我便在群里头问了西边那家卫生所的值班医生,问我这情况可以来到她这边看吗。不出一分钟便得到回复,可以。
午后的两点多,本是最热的时辰了吧。但已经决定要去看了,便不打退堂鼓了。开车前往,导航不到五分钟。
进了卫生所,四五十见方的地,靠墙的L型有药房、化验室,邻窗边的工位便是医生,她正在给一位小朋友就诊。医生询问着什么,听着是看感冒的。还有两位妇人在跟前聊着天,听她们的对话是贴三伏贴的。
我见医生忙着,找了张椅子先坐了下来。没过两分钟,医生抬头问我什么情况。我说耳朵出血了,前面在群里问的就是我。
她让我走近,手持了个小手电,我低下头去。她就往我耳朵一照看,便说,应该是我自己挖破了皮肤。没事的,家里有没有消炎药膏、碘伏这两样。不要频繁去掏它,让它自己结痂会自动愈合的。
我说碘伏有,药膏没,要配一支。她在电脑上点了点,再叫我靠近桌上的一个仪器屏显。我一看,是个扫脸的终端。
我走过跟前,脸部图片出现,而后自动报出识别电子医保成功。完事,医生便告诉我去后面的取药处取药就行了。
我转身走到五米开外的取药柜外,里面的电脑桌跟前一姑娘问我是否叫某某,我点头称是,她递来一去药膏给我。跟我说,一天两次便可,抹一层薄薄的就行。
转身准备往门处走去,医生正与那两位妇女交谈着,见我取了药,但叮嘱我,一天两次哦,这几天不要再去掏耳朵了。我道谢离去,推门而出。
打开车门,上了小车,我笑自己来前的小担忧纯粹是多余。因为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下楼看手机电量已经不足5%,担心一会不要关了机,扫不了电子医保卡之类的了。
而刚刚在卫生所,自己只凭脸便办完了事,根本用不上手机,且这效率,不用挂号,不用取号与排队的,可比去乙级医院都高好几倍的了。
脑中不自主地浮现出董老板的那句经典广告语来——“科技改变生活”!没错,此刻我有被感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