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我

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记忆,从此我的梦就透明了;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有一个男人,我以为只要绝口不提,他就是自己永远的一个秘密。

上午十一点,小年无聊的翻看着通讯信息,一个名字毫无征兆的映入她的眼帘,姚蕾,多么熟悉而又刺眼,看见他的名字,想起他的样子,小年突然有些难过,他依然可以不动声色的刺痛着她的神经。

小年不懂感情,关于爱情更是糊涂,有时她也会想,究竟是姚蕾太会伪装,还是自己眼瞎,错把谎言当成了誓言。和姚蕾断开联系已经好些年,她以为,已经把他藏在了心底的最深处,藏的好好的,曾经以为,现在的自己早已看春风不喜,看秋风不悲,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她的情绪,左右她的悲伤。她现在只爱自己,只做自己的光,不在触碰爱与被爱。

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早已模糊不清,隐约记得是下班倒垃圾,经过人行道二人擦肩而过,小年险些撞到姚蕾,他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休息日,小年赖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是售后经理姚蕾,刚给你微信上发了几张门牌的图片,你参考参考,让广告公司做个类似的,定稿记得要找我确认。”工作安排完,姚蕾不忘记开玩笑说小年这么大个人,说话还有起床气。

她的脑袋飞快的搜索着,售后经理,他叫什么,长什么样,什么是起床气。

周一,刚开完晨会,店总让小年去找售后经理,她有些奇怪,昨天的稿子已下单制作,难道要调整,她心中有些许的担心。

到了售后办公室,她站在门口象征性的敲了三下,“你先坐,公司要个表,我马上调整好。”售后经理笑着招呼她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跳着,小年看了下手机,十分钟他还没调整好,无聊的她偷偷的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平头,眼睛很大,但眼白多,眼袋很重,黑乎乎的一片像是涂了浓浓的墨汁,体型偏胖,整个人就像个汤圆,又白又胖,还有些虚肿。

“我做表不太行。”他一边说一边放下鼠标,笑起来的眼睛,像个弯月牙,很是好看。

小年心里不满,嘴巴却很自觉:“没事,没等多久,姚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抖了几下胳膊,站起来,招呼小年一起,刚走出大厅,嫌弃小年走的慢,伸出左手端着小年的胳膊,半拉着她向前走,小年没觉察到那里不妥,任由他端着胳膊带着她向前走。

“我们这是去哪儿?”他左手一直端着小年的胳膊,没有放下的意思:“带你去看昨天的牌子,看做出来的效果如何。”小年撇撇嘴,真无语,东西都做好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有一大推的事等她去做了。

小年配合的看完了新制作的广告牌,拿起笔记本准备溜:“你等会,我这儿有几个东西,给你看看。”小年只好继续呆在车间,等他交代接下来的工作。

中午的太阳很晒,小年用笔记本挡住太阳,头皮还是嗮的发麻:“昨天我夹了几个娃娃,你选一选,喜欢哪个拿哪个。”

小年有些诧异,有些尴尬,更多的可能是欣喜,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送她娃娃。都说女人心口不一,她也一样:“姚经理,我不喜欢娃娃,你送其他人啊。”说完,准备离开。

姚蕾拉住小年的胳膊,不让她走:“随便选一个,这个比卡丘好看,你拿走。”说完,向小年的怀里塞去。小年没体会这其中是否有其它的含义,她面带笑容,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一米多高的比卡丘玩偶。

有人会问,一段恋爱需要正式告白吗?当然需要,感情一定需要浓重的仪式感来确定关系。现在的爱情,都是开始的不清不楚,结束的不明不白。算谈恋爱吗?好像只是暧昧。

自此之后的每天上,像闹铃打卡,他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她的办公室,站在她的旁边,摸摸她的肩,揉揉她的头,天南海北的聊着。同事打趣她们,一天到晚正事没做,尽在聊天,他笑了:“你不懂,这叫有偿聊天。”每天晚上的八点,小年就会老早的躺在阳台的摇椅上,等他的信息,和他视频,看他家里的花草,沙发上排成长队的玩偶,二人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

实质性的跨越应该是那个夏天的晚上,刚参加完同事的婚礼,路过本地的小吃一条街:“我好久没来这边吃了,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小年试探性的问他。

“晚上吃那么多,还没吃饱,我还不停的给你夹了那么多菜,你饭量太大了。”他用手掌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轻轻的拍了拍。

“你好意思说,吃饭的时候你非要和我坐一起干嘛,硬挤都要挤到我旁边。”姚蕾温柔的看向她,弹了二下她的脑门,没说话。

小吃街在当地非常出名,常年都是人头涌动,非常的热闹。小年贪吃,看见什么都想买,姚蕾催她:“不能在买了,你看你手还拿的下,只有半个小时的免费停车时间,我们快点走。”

“超时出钱不就行了。”“公司不得出这个停车费,报销难得很。”小年虽然很想过去买份鱿鱼,可看了眼小吃街的人头攒动,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要不要尝尝这冰粉,很好吃的。”“我开车,吃不了,你喂我。”小年想都没想,直接挖了一勺喂给他。“完了,我忘记给你用的是那个勺子。”“我没病,你放心好了。”听他这样说,小年没在讲究,任意拿起碗里的勺子,继续吃烤面筋,喝冰粉。

明天是售后的活动,小年和姚蕾一直忙里忙外的准备物料,下楼的时候,财务笑眯眯的看向姚蕾:“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礼钱我只上一份啊。”

“撒意思,什么上礼不上礼的。”小年奇怪的看着财务,财务打了一拳姚蕾:“你们好像一对老夫老妻。”姚蕾抿嘴笑:“别理她,下楼你看见些,别又像上次,从楼梯上摔倒,差点滚下去。”

回办公室的时候,一个长辫子的女孩从她面前经过,只听销售小声说是姚蕾的女朋友,小年揉了揉耳朵,莫不是听错,刚刚的女孩子是姚蕾的女朋友。

晚上,姚蕾找她,小年莫名的有些恼火:“别给我发这恶心人的照片,你能不能正常点,不要总偷拍我。”

“怎么恶心了,你怎么回事。”二人开始了争吵,小年越拒绝接他的视频,狂轰滥炸给他发语音,狂发小作文,姚蕾说她莫名其妙,便不在理她。

因为争吵,更多的是因为下午那个女孩,小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仔细想一想,今天晚上她是上赶子想要一个答案,但姚蕾却刻意逃避,这种回避的开始,通常都会有一个不了了之的结尾。

第二天,小年六点就到了公司,她把一千元现金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一上午,她都耷拉着脑袋躺在桌上,姚蕾气势汹汹的拿着现金,挂着脸,问她是什么意思,小年装作没听见,不理她,也不接受这一千元现金,结果就是他暴跳如雷的离开了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给我一千元现金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给我的娃娃,差不多也就这个价,晚上我在购物广场的停车场等你,只等你到七点半,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小年回复他。

购物广场的停车场离公司大概十五分钟路程,小年早早的来到停车场,现在离七点半还有一个小时,她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想,一直干坐在那里,望着远方渐渐西下的落日余晖。

晚上七点半,他没来,小年给他发信息:“七点半,你没来,我走了。”小年走的坦然,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她很疑惑,很不解:“ 自己为什么要约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究竟是为什么?”

晚上的超市人还很多,她随意溜达着,推车里放满了各样零食,同事小张打电话闲聊,顿了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算了,还是告诉你吧,你和姚蕾的聊天记录,他每次都会发给我们销售看,我们都很鄙视他,你自己平常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些。”后面聊的内容,小年已听不太清,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没有确定的开始,注定会被人嘲笑和不尊重。

小年本以为两人会走入婚姻,谁曾想,他只是一朵绽放于她生命中最为璀璨的烟火,点燃了,瞬间消逝,只剩小年尴尬的站在原地,无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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