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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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朋友的故事。

最近总做着这样的梦,她和他在海边,玩疯了的样子好像还是年少,男孩笑的那么好,仿佛从来没有变过。男孩拿着女孩的鞋子不肯给她,逗她生气。女孩就一直笑着,然后醒来。

旁边睡着的人,是她的丈夫。怎么会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只有在这午夜梦回一时愣怔,才会惊觉流年偷换。

梦里的人,是女孩高中的小男友。那时女孩是老师的宠儿,人聪明成绩好,很多人羡慕。而男孩却是一个坏学生,谁都担心他会带坏她。只有男孩知道,女孩其实极爱玩,又什么都玩得好。滑旱冰,打游戏,女孩快乐的不得了。男孩样子好看,又有点痞气,好多女孩暗暗喜欢他。他却只喜欢她,年少的时候,谁不虚荣呢。闹别扭,男孩就在宿舍楼下等她。那么冷的天,就那么站着,头上身上都是雪,直到女孩终于肯下楼。他把花藏在衣服里,给她惊喜。

男孩写的一笔好字,写给她的信,女孩至今都留着。那些年少的誓言,仿佛还在心里搁着,不说,也不忘。

那样好的日子那么快就过去了,他们各自去了不同的大学。

究竟是为着什么呢,仿佛都已记不清,男孩好像没那么专心,女孩也倔强着不问。于是说分手,然后就真的再也不联系。

然后就是那么多年,女孩一直没有遇到特别合意的人。眼见着要到三十岁,父母催的越来越紧。甚至,看到家里的来电,她都会心头发慌。

然后,现在的丈夫出现。两个人还算合得来,就谈婚论嫁,到了现在。

婚姻并不是延续,而是一个开始。女孩在种种磨合中逐渐清冷,再不似从前。她常常在现实的生活中走神,旁人说话她都听不见。女孩有自己的一个世界。两个人在家里,慢慢也不怎么说话,也不吵架。

女孩近来总是梦到那个他,他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吧。很任性地想要找到他,如果当初没有分开,如果现在是和他在一起,会不会都不一样。

终于,找到了他。

他们还是有那么多话,关于从前,也关于现在。男孩也结了婚,有了孩子,在家乡的县城做医生。

男孩说希望她回老家的时候,能去看看他。女孩忽然有点情怯,怕自己再不是从前的样子。

女孩追问过当年的分开,男孩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男孩逐渐开始说他的不幸婚姻,妻子在外地,可能很快离婚。

女孩渐渐清醒,渐渐发觉这个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他。关于旧情,有的人是忘不了,有的人是得不到。

女孩做了最后一件事,用漂亮的笔体,写了几页纸,多年的心情,遗憾和牵挂。女孩说她一直难过,当初那么潦草,没有好好告别,也许她这么多年的执念,只是为着这份遗憾。如今,算是给自己一个了结。

给男孩看,他只回了一个词,OK。

过了两天,她删除了他的联系方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再不做那样的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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