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的父亲。不是出轨的那个,是母亲口中的那个——"你爸以前也不爱回家,总说加班,后来才发现,是外面有人了"。她从小听着这个故事长大,学会了"警觉",学会了"提前发现",学会了"不要像妈妈那样傻"。
但现在,她看着怀里的女儿,忽然恐惧——她是不是也在给女儿讲同样的故事?
"不会的,"她一遍遍安慰,"念念是爸爸的小公主,爸爸最喜欢念念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陈默走了出来,头发凌乱,眼底满是疲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看到抱着女儿的林晚,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林晚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卫生间里传来洗漱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像是在刻意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陈默洗漱完,走出卫生间,看到林晚依旧坐在沙发上,抱着女儿,没有看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到沙发旁,犹豫了一下,坐下,声音沙哑地说:"昨天……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林晚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没事。"
两个字,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
她已经习惯了陈默这样敷衍的道歉,习惯了他的逃避,习惯了这样冰冷的相处模式。她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让我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而她已经学会了配合演出。
陈默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力。他知道,林晚的心,已经凉了。他想解释,想告诉她,周三他去了哪里,那三万块钱是怎么回事,张姐又是谁。
但他不敢。他怕一开口,就是新一轮的调查,新一轮的怀疑,新一轮的"证据"。
"我去做早餐。"陈默站起身,逃避似地说道,转身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