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聚会”人生,要从筒子楼说起。
“筒子楼”,是颇具中国特色的一种住房样式,是七八十年代中国企事业单位住房分配制度紧张的产物。
它面积狭小,每个房间大约有十几个平方米的面积,仅够用来摆放一张床和一个餐桌。
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两边摆放的是自家的煤气灶和各种杂物。
一到做饭的时候,“主妇”和“煮夫”们,操持着手中的锅碗瓢盆,各显神通。哪家做了啥下酒菜,或者谁闻到别家有自己可口的饭菜,可能昨天还红过脸、吵过架,都既往不咎,小饭桌一拼,那叫一个“局气”。现在人们常说,“没有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了的,如果实在有,就两顿。”在我看来,或许就是出自“筒子楼的聚会文化”。
“孩子们”也不闲着,趁着大人忙着没空管他们,都变着花样的、三五成群的、喊着各式奇葩口号,用他们最原始的聚会形式,像猎人追逐野兽一样,在走廊里奔跑着,打闹着。现在知道,这样光屁股长大的伙伴,被称作“发小”。
“儿童三轮车”,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谁能有这样的一辆“私家车”,绝对是万人瞩目的。我就是那个被人瞩目的“小妮子”。在这条走路都需要互相避让的走廊,我能骑着我的三轮车,穿梭其中,在自己的赛道上驰骋。后来才知道,这叫“不合群”。
妈妈说,这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我知道妈妈想说的是,筒子楼里“聚”的是人,“会”的是“和谐”,传承的是“文化”。
妈妈还说,我长大以后,要记得这些老邻居。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