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1

有光就有爱

万物都有裂缝,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也是爱进来的地方。

电话接通了,我的闺蜜柳晴急匆匆地问我:爱到底是什么?

接到她电话的我,正站在花园里一株腊梅花前,看黄色的花朵绽放,嗅空气中一阵阵属于腊梅特有的清冽而醇厚的浓香,听放学的儿童嬉笑打闹的声音远远近近的二重奏。

同时,我的耳机里也在漫不经心地循环播放《卡萨布兰卡》,男人对女人刻骨铭心的思念,透过歌者缠绵幽深的声线像月光一样倾泻而出,也在我的心里激起了波浪。透过时空的长廊,我不认识这个唱歌的人,但是我却爱上了他的声音,爱上了他对于歌曲的完美诠释与表达。

我不说话。等着她发表她的长篇大论。一个带粉色蝴蝶结的小姑娘和她妈妈手拉手从我面前走过,等了一会儿,对方一片寂静,我心头疑云顿起:“说嘛——”

“说啥呢?”她慢悠悠地说,我仿佛看见她抬头看天的无所事事,。

“爱到底是什么啊!”我回答她,一个老人坐着轮椅也停在我旁边,看这一树繁华。今天没有阳光,腊梅的黄色花朵在这阴天里格外耀眼。

“我哪里知道啊!”她的语气里有怅惘,没心没肺地低气压的怅惘。

“看来这次你没有研究透彻嘛!”我直接开怼,“说吧,咋了?”

“麦子,我要和王威离婚。”她愤怒地宣誓一样地说。

我可以想象她的激愤的脸红扑扑的,双眼冒火,眼神散乱而专注地盯着某一个地方,内心波涛汹涌,因为这句话的脱口而出而如释重负。

她幽怨的语气直接让我看到了她幽怨的眼神,还有怨妇的脸。

“又要离?你确定?”我眼睛专注在一朵又肥又大的腊梅花上。这一刻,我在做一件事,就是寻找一朵更大的腊梅。

她的这句话,我的耳朵已经有免疫力了。每隔几天她就会狠下决心宣布一下自己的决定,在我这里大倒苦水,在她心里,王威的罪证罄竹难书,如果不和他离婚,她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开始的时候,我也义愤填膺,感觉王威这个人特别不靠谱,自己不给父母做饭只管让媳妇做,还埋怨媳妇不会做饭,或者嫌弃媳妇做饭不及时。

我想这算是什么男人,自己不愿意承担责任,却只管往媳妇身上推,这个不敢承担责任的男人有什么资格来给媳妇扣帽子。所以我是站在晴这一边的。

看我站在自己这一边,柳晴便更加觉得我是她的娘家人,我是她的最亲密的朋友,对我更是无所顾忌,什么话都给我说。

时间是最好的伴侣,有了时间的陪伴,我了解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沟沟坎坎,各种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多久,我就被动地摸清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们夫妻之间,并不像是柳晴说的那样,何况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对柳晴的行为也有判断,最初的支持在时间的消磨中就不那么火热了,我开始真正的做到对上耳朵听,带着看戏的心态,在听的时候,我还可以趁机看两眼我的小说。

王威有一个极大的优点,就是特别会说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王威的甜言蜜语,过个一周,柳晴的怒气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尽管柳晴气势汹汹地对我说要离婚,我还是波澜不惊的。

我轻轻地吹着眼前的腊梅花,深深地吸一口腊梅的清香,笑了。

但是柳晴看不到。

“你咋不说话?”柳晴问我。哈哈,一个忐忑不安的小女人。我心里给她下了这样的评判。

“说什么呢?”我懒洋洋地看着眼前走过的驼背而歪头的男人。

“麦子,我要和王威离婚,我给你说,我这一次是真的想好了。”柳晴怕我不相信,语气中透出咬牙切齿的恨。她并不知道,她的语气和之前的数次一模一样。

“真想好了?”我随口问她,这个歪头的男人因为头是歪的被很多人记住,我也是因为这个特征关注的他。他的头向左侧的肩膀歪着,无论什么时候都都是歪的,但是并不影响他走路。据说他是某个单位的党委书记,他的妻子是某个小学的校长,重要的是,他的妻子貌美如花。

“麦子,我真想好了。”柳晴说的很真诚。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她似乎在给自己下决心。

(“不是狼来了?”我揶揄她。那个歪脖走远了,看不见了。对,这个人我们都叫他歪脖。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才发现人们都是太有才了,这个叫法才是最传神的。)

“小学的时候,我们学过一篇课文,你记得吗?”我憋着笑问她。

“啥课文?”她问我。

“啥课文?就是一个小孩子的,他总是说狼来了……”我话里有话,希望她能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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