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消逝的风景——丰子恺散文

女儿在这次月考的阅读中失分很多,问,原来是选了一篇丰子恺的文章,女儿说读不懂,导致题目答偏了。丰子恺的散文记得是在初二收录了一篇《竹影》,而新教材初一把他的《缘缘堂随笔》作为课外拓展阅读的材料。于是下午去书店,我选了一本《缘缘堂随笔》让女儿看,看后再讨论他的作品。我认为,我们不能凭单篇作品去分析作者,或去做相关的练习,我觉得既然女儿还有时间,对于这些经典的作家,就该让人有厚重的积累,有精神的体验,而不是技巧的掌握。

于是,女儿在画画,我就拿起了《缘缘堂随笔》来看,不经意,被其中的文字所吸引住了,把这本薄薄的散文集一气呵成看完了。厘清沉沉的思绪,去追寻这一道消逝的风景。

一、新月如水

《缘缘堂随笔》中最让我感受深刻的是那颗纯真的心灵,对儿童的赞赏。无论是《儿女》还是《从孩子得到的启示》都让我们体会到孩子看世界的角度是那样的灵敏。还有瞻瞻的日记,对于父亲剃头这件事,他有那么多地痛苦,看着那个陌生人既要割父亲的头颈又要割父亲的耳朵,孩子的心里是那么地着急,而大人们却根本不当一回事儿。还有和邻居女孩子骑竹马玩的欢快却总被大人们打断,很奇怪大人们为什么要分不同的家,不能两家合在一起呢。孩子的眼里,大人们是那么地不懂事,那么地奇怪,总是在做无用的事情,总是在浪费好时光。让人想到了《小王子》,对于我画的那幅画儿,大人们总是猜不出来。丰子恺确实有那么一颗童心,所以他才能理解孩子的世界。甚至他对刚出生仅一跳就过世的阿难也充满着敬意,小孩子的生命才是水做的,是那么地灵动而纯净。而成人的世界却充满着假意、习惯的束缚等。

二、丝竹丹青

他作为现代著名的漫画家、散文家、艺术教育家,文学、绘画、音乐等艺术已经融合于一体了,因此,在他的文章中,音乐、绘画的元素和知识可谓是信手拈来,形容夏天的傍晚,炎阳的红色渐渐转向了夜的青色;形容时光的渐进,用了从“do"到”re"的音阶的变化。把一天的生活用音乐来比喻,早晨是第一乐章,如果平安无事,就是C调的乐章,如果纷忙杂乱,就转到了F调。并用门德尔松来比喻春天,用贝多芬来喻夏天,用萧邦来喻秋天,用舒伯特来形容冬天。包括中国传统的国画和西洋画,包括书法作品的欣赏,都显示了很深的造诣,但却用极普通的词句来表述,读着读着,我常常把他与其师李叔同给混了起来。

三、慈悲世界

他的慈悲世界是受了佛家的影响,一方面是不杀生。他所回忆儿时快乐的三件事情:养蚕、吃螃蟹、钓鱼。小时候感觉到特别快乐,但这些快乐又是建立在杀生的基础上的,又使他觉得悔恨不已。另一方面是惜物。每一物为我们所用,都应该感恩于它,与它们告别之时,应该要好好地与它们说再见,感谢它们对我们的帮助。因为每一物都涵盖了诸多人力的辛劳,就如一粒米饭也一样,经过了土壤的孕育、农人的耕耘、阳光的照耀、雨露的浸润,经过了诸多的程序才与我们相逢,因此必须得好好珍惜,即使是成为了我们的食物,让我们得以饱食,也应该对其具有感恩之心。

丰子恺的散文,是沉潜人类心灵的精极,揭发宇宙的奥秘,生命的无常和可贵,正如郁达夫所说的,

他的散文,清幽玄妙,灵达处反远出他的画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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