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幼年时与爸爸闲聊,他问我‘长大以后想做什么’。我说,如果我能好好长大,就写一首诗吧。”
这是刘开心在她的第一本书《愿你可以自在张扬》的“自序”提到的话。
说到做到。开篇就是一首诗歌。
“我就是很美的诗歌”。
“我”。
诗歌的题目就是一个字——我,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我”能来到世上,本身就是不简单的了,何况“我”还能与病魔抗争如此之久,愈活愈精神。
一个字的题目,当然不只是“我”,世界上的“我”有千千万,“我”只是其中一个特例,我只想用“我”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我”的来之不易,还有“我”的生活经历与众不同,不求共情,但求共生,坦然面对生活中所发生的一切,无怨无悔。
第一首诗歌的第一句话是“你是否愿意谱曲给我/纵使/我写不出很美的诗歌”。作者很委婉地坦诚地告诉谱曲者——“我写不出很美的诗歌”,你是否还愿意为我谱曲?这里的谱曲者并非是真正的谱曲者,而是象征意义的。
作者知道,即便诗歌很美,若能谱曲传唱的诗歌,岂不更美。作者以哀求的姿态求助于谱曲者,用了“纵使”一词,通俗且语气较缓,而不是用“纵然”一词,书面且语气强烈。正如,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不能强求什么,也根本不可能,世界如此之大,我们实在是渺小得不能太渺小了。
再看后面的诗句,作者并没有被病魔屈服,“阳光炙烤/我是天空中荡游的土地/是湖泊中焦灼的天空”。
最近,我看了一些有关星空的视频,那些登月人回地球后很难平静下来。以“总观效应”看世界并无国界,地球在宇宙中漂浮着,正如作者所说的“游荡的土地”,这是离开地球,从其它角度看地球,地球一刻也未停息,一直“荡游”着的,我们的心也是一刻都未停息过。随后,飞上天空,通过湖面还可以看到倒影,从上往下看,“湖泊中焦灼的天空”,并非天马行空,而是忽上忽下。
为什么是“焦灼的天空”呢?作者不是说有“阳光炙烤”吗?正如俗话说得好——天都难了!我又有什么可焦虑的呢?上天都无法解决的难题,我又何必自作多情自找麻烦呢?一切顺其自然吧!地球“荡游”到哪里,我们便去哪里,随遇而安,正如作者在“自序”所说的“多看看沿途的风景”,于是就看到了“湖泊中焦灼的天空”,哪怕就算是虚幻的倒影,它也是一道风景,“我是天空中荡游的土地”这是真实存在的风景,不管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虚无缥缈的,我都在其中,能完成的不能完成的,都在我的幻想中。
接下来,作者进一步细化,看得更清晰更透彻——“云朵”“漩涡”“小草”,也是自我矛盾的化解——“辨不清”“黑暗”“妄想”,由大到小,由表及里,这是真正看得见的,睹物思人,联想到自己的命运如此坎坷。
但是作者想得很开,所以叫刘开心。“我是辨不清四时更迭的云朵”,天空中点云朵谁能管得了,“我”的病情的复杂程度,难以控制。“是平静海面下黑暗的漩涡”,“我”就是“平静的湖面”,“黑暗的漩涡”那是“我”身体里各种不安。“我是梦想中的优雅的苍老”,连“优雅的苍老”都是梦想,不是岁月催人老,而是疾病对身体的摧残,但“我”仍以饱满的热情“梦想”着“优雅的苍老”,“是光阴中惊惧的蓬勃”,雄心壮志,战胜病魔。
小草的生命力是最顽强的,所以作者说“我是妄想盛放的青绿色小草”。“静默”“祈祷”“从容”,这是作者的内心的独白,更或是呐喊助威,希望这棵“小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是唱诗班里兀自的静默”,即使不出众,也要“兀自”——独自无声无息地成长。“我是拉扯生命的祈祷”,作者早已跳出了生命的维度,高于生命看生命,生命也是一个过程,站在自己的对面,为拉扯的生命祈祷,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不管生命质量如何,我依旧是“微笑的从容”。
这一首诗歌首尾照应,开篇问及“你是否愿意谱曲给我”,结尾再问“你是否愿意谱曲给我”,略微不同的是,开篇否定自我,无法实现理想的自我,“纵使/我写不出很美的诗歌”,结尾肯定自我,本身不在写诗上,“我就是很美的诗歌”。
作者是在写诗,作者也跳出了写诗本身,作者以顽强的斗志与病魔抗争,我就是很美的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