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太阳已经几乎楼顶平行,原来到了晚班工人下工的时刻,然而此刻空荡荡的水泥楼栋里么有一个人的影子,微凉的晨风夹杂着水泥的味道混着露水。不远的尚未动工的二期工地的围挡里,三两个农民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属地大龙镇出面协商过多次,这块土地已经被公司买下三年了,该给群众的补偿款早已结清,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农民自发的又种上了。一时半会不动工,农民也没说不让动工,又能怎样?种吧,毕竟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还多了一圈铁皮围挡,农民种地更安心了。
王大壮想起自己远在安徽省农村的爹娘,六十出头了,爹娘来过他省城这个郊区的家一回,勉强住了一夜,说啥要回去。虽然舍不得大孙子,可是更舍不得家里的庄稼,再说大壮一家在这挺好的,孙子也不是很亲,很多习惯都不一样了,不自在。大壮想要是这些地让爹娘种,也许能离得近点,恍惚中,他好像看见了爹娘。
醒过神儿来,王大壮又向下望了望整洁的水泥地面,竟然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有些恐高。干了十几年的工程,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爬高上低习惯了,用右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也有些发麻,一使劲,硬撑着起身了,难免一个趔趄,猛然间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