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站在窗前,望着漫天的星辰,忽然发现这个年纪像一杯温度恰好的清水:三十七岁,既不像年少时沸腾得冒泡,也不似暮年凝结成冰。在物质与精神的交界处,在责任与自由的夹缝中,一个奇妙的悖论正在生长——我们似乎拥有很多,却又总觉得一无所有。
21岁组建了家庭,满怀着憧憬与向往,以为从此生活有所依靠;22岁,女儿的出生让我沉浸在做母亲的快乐中,她的一颦一笑成为了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以为这就是幸福;24岁,生命垂危,命悬一线,却得上天眷顾,并赐予了可爱的儿子,即使使身体残缺但依然值得,生命中又多了一束光。父母健在,儿女双全,人生也算圆满。
然而,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辛酸唯有自知。看似拥有所有,却一切都是表象而已。岌岌可危的婚姻,叛逆的子女,琐碎的生活,这一地的鸡毛,几近崩溃,却退无可退,路只有走过了,方知其中的千滋百味。
人生,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使命与责任,逃不掉,躲不及,即便遍体鳞伤。婚姻或许不再是最初想象中坚不可摧的堡垒,而是变成了一场需要不断修缮的古老建筑——有时漏雨,有时透风,但梁柱仍在,仍有灯火在窗内摇曳。孩子的叛逆不是背叛,而是生命寻求独立的必然过程,就像星辰有自己的轨道,却依然属于这片夜空。
那些琐碎的日常,细细看去,竟也闪着微光:女儿悄悄留在桌上的半块饼干,儿子用还不熟练的字迹写下的“妈妈加油”,父母在电话那端不变的叮嘱。它们像散落在时间里的珍珠,需要俯身才能拾起。
三十七岁,是一杯温度恰好的清水——不是因为平淡,而是因为它能包容一切滋味。 既能为他人解渴,也能照见自己的倒影。我们确实无法拥有一切,但每一个“失去”的背后,都站着我们主动选择的“获得”:选择了家庭,获得了牵绊;选择了承担,获得了重量。
人生的使命从来不是完美地完成,而是真实地经历。 活着,就是在残缺中看见完整,在有限中触摸无限。 深吸一口夜的清凉,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路还在脚下延伸——而我们已经学会了在破碎中呼吸,在行走中修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