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疫情的福在家时间激增,于是专门找一些大部头(标准就是:厚)、费脑或者难读的书来打发时间。这部村上春树的《刺杀骑士团长》是18年3月在国内发行,当时就被身边的朋友拿来种草。

村上春树1979年以《且听风吟》(群像新人文学奖)登上文坛。主要长篇小说有《寻羊冒险记》(野间文艺新人奖)、《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谷崎润一郎奖)、《挪威的森林》、《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奇鸟行状录》(读卖文学奖)、《海边的卡夫卡》、《天黑以后》、《1Q84》(每日出版文化奖)等。(《挪威的森林》是我读的第一部小说)。
我已经一二年没读过他的书了,这本书我花了两天(中间有些描写环境和最后地震的情节有快速跳过)。《刺杀骑士团长》由“显形理念篇”和“流变隐喻篇”两部组成,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阅读完毕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肖像画家的 “我”被妻告之她的移情别恋,于是“我”匆忙离家(男人受伤后的惊慌么?),流浪数月后我住进朋友的老宅,并在那里遇到朋友爸爸“雨田具彦”未公开的一副最具代表性的画作《刺杀骑士团长》。故事由此拉开,免色家(这个名字让我想起道家的“无”),秋川真理惠家,雨田家由“我”而链接起来,雨田家旁一口洞里一只凌晨响起的古铃带来了理念,以骑士团长的模样出现。为了救真理惠(隐喻年轻的一代),理念要求“我”杀了它并打开了地下世界的通道(隐喻人的新生通道,也有人把它比喻为女生的阴道)。我战胜了自我并“拯救”了真理惠(我觉得这里有点牵强。真理惠是藏在了免色家出不来。当然也可以说是骑士团长以“我”的努力帮助真理惠走出免色家),最后我回到妻的身边和她重归于好,养育着不是“我”亲生的女儿。
读完整本书后我都有种现实魔幻主义的感觉,不由想到《百年孤独》,不过村上喜欢的是菲茨杰拉德。
故事很简单,人物不多,情节展开也流畅,描写也是村上春树式的平实,温和,细腻。不过,整本书没有《巨人的陨落》那样的大气(题材不同?我觉得跟作家个人的关系更大),加上情节的缓慢,这就是为什么村上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的原因吗?
书中最大的隐喻就在于以骑士团长现形的理念。它代表残暴,邪恶,不管是雨田具彦在维也纳所受的迫害还是南京大屠杀事件,它代表日本国人脑中还残存的“军国主义”思想。消除它是从根本上消除社会的恶,进而拯救社会,这也代表了村上对战争、历史的思考和立场。
另外,树林中的洞,免色曾要求“我”把他关进去一小时来体验绝对的黑和寂静(在圆洞里人被恐惧挤压的感觉描写得很真实),最后“我”从地下世界回到现实时也是回到这个洞里,加上“我”和妹妹曾经去过的山洞(妹妹从山洞回来不多久就去世了),不难理解这个洞隐喻了人内心深处的潜意识,或者说本我。回到最初的地方,去直面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才能战胜它。至于‘白色斯巴鲁男子’,我觉得代表了“我”的另一面。

我的心处于黑暗的混乱中。我闭上眼睛,力图将心锁定在一个地方。我咬紧牙关。可是怎样才能将心锁定在一个地方呢?说到底,心在哪里呢?我依序搜寻自己的全身。
“熄掉光亮,且听风声!”路说。
我竭尽全力往前爬行。毛衣刮在四周岩壁上,似乎到处开线绽裂。我从身体所有关节释放气力,以俨然表演脱绳而逃的艺人的姿势在狭窄的洞中勉勉强强向前钻行,速度慢得像青虫,只能这么慢。我的身体被巨大的老虎钳夹在无比狭窄的洞中。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和肌肉都大放悲鸣。莫名其妙的冰冷触手已经吱溜溜爬上我的脚踝。想必很快就要把在漆黑漆黑的黑暗中全然动弹不得的我的全身准确无误地掩埋一尽。我将不再是我。
如果一本书最高为五星推荐,那《刺杀骑士团长》能得到我的四星。尤其跟着“我”在地下通道的那个部份,读完如同自己也经历了一次重生一样,这是村上春树文字的魅力。但是,我觉得对环境,天气等描写过多,并不能为整本书增添光彩,反而拖慢了节奏,不知是否翻译的原因,某些句子有点拗口,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