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随笔)3
《理想与现实》
文/贾宋
低头揉面做饼时,又想起从前的事。为在十堰撑起家、给妻女安个住处,我起早贪黑做饼,一干就是七八年。长期弯腰揉面让骨骼变了形,面粉呛得皮肤发痒,还总口干舌燥。医生说我有皮肤病、心火肝火旺,可贷款买房成了房奴,我哪敢停?每天凌晨三点多开工到中午两点,下午四点再干到晚上九点,日子过得像没了魂。
去年确诊牛皮癣,一抓就掉大片痂疤,这痛刻在心里像把钢刀。那些早出晚归的日子成了泛黄照片,一想就痛,碰着还觉得伤口烫。可后悔有用吗?不干这行,哪来现在的收入?
现实从不会心软:落后要挨打,没钱没话语权,没依靠就得硬撑。我没亲人可依,只能像蜗牛蜷着劲活,干别人不愿碰的活,累到坐椅子上不想动,躺床上像没了气,醒来才知自己还活着。
拼尽全力做饼挣钱,收获却微薄。不是我不顽强,实在是餐饮公司抽走营业额的百分之二十,我只剩不到百分之十的利润。哈哈,笑自己“无能为力”,不是妥协也不是抱怨,只是这年代没硝烟却处处残酷,回忆都像沾满血的弯刀。
孤独像跟屁虫,我或许是天上孤独星掉在人间的泪。很多时候,我想找个安静地方写自己的故事,一想到那些没写完的文字,心里才暖一点。
最近日子总觉得浑浊,便一边揉面做饼,一边在心里“读”自己编的小说。双刃剑客、金剑雪莱,还有蝴蝶梦、梦古城。满脑子都是这些未写完的念头,或许是在悄悄酝酿一篇大手笔的念头吧。
要是能回到初中三年级的那个秋天,我一定把没写完的小说续上,把诗歌改好、日记整理好。那样,今天的我或许就少些忧伤叹惜了。连当年没写完的小说、没整理好的日记,还有散文《风雪变》,都成了没处安放的遗憾。
现在累了,往事里的喜和忧都不堪提。痛得钻心,哭得断线,连笑时嘴角都带着谈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