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红袖倚清酣,华发不胜簪。几回晚直金銮殿,东风软、花里停骖。书诏许传宫烛,轻罗初试朝衫。
御沟冰泮水挼蓝,飞燕语呢喃。重重帘幕寒犹在,凭谁寄、银字泥缄。报道先生归也,杏花春雨江南。
这首词,出自虞集的《风入松.寄柯敬仲》。
虞集,生于宋末,是元中期著名诗人。与柯敬仲是忘年交。两人同朝为官,一见如故,很快结为知己。
相知相交,两个人留下许多美好时光。
芳春之际,景色撩人,他们吹着温软的东风,换上轻薄的衣衫,纵赏繁花,几番流连,甚至停车驻马,在花下陶醉。
后来,柯敬仲离朝退居,回归江南,虞集也欲随之而去,却未被应允,二人就此分开。
柯敬仲离开的日子里,纵使"画堂红袖倚清酣",可虞集的内心被思念填充,愁绪满怀,每到杏花开、春雨落,他便倍加思念老友,思念江南。
“报道先生归也”,我写此信就是要告诉你,当江南杏花春雨的时候,我也要南归了。
玲珑小句,活色生香。杏花春雨江南,更成为江南的专属标签,为后人称道。
江南多好啊,有杏花烟雨,还有苏东坡的这一曲《满庭芳》: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着甚干忙。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且趁闲身未老,尽放我,些子疏狂。百年里,浑教是醉,三万六千场。
思量。能几许,忧愁风雨,一半相妨,又何须,抵死说短论长。幸对清风皓月,苔茵展,云暮高张。江南好,千钟美酒,一曲满庭芳。
若论治愈,还是苏东坡的这首词。
这首词作于他被贬黄州落魄时,写给自己,也写给所有在尘世里奔忙的人。
它告诉我们,那些蜗角虚名,蝇头微利,不值得用一生去换。真正值得的,是清风,是皓月,是青苔,是云幕,是这一曲《满庭芳》。
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随遇而安。不然,还能怎样呢?